迈步离开了,留下秦子乐站在阳台始终眼里带着笑意。
房间里。
霍沉舟回到房间里。
韩承趴在枕头上,可能是吃饱,困了,闭着眼睛睡得正沉。
霍沉舟在床边坐下,轻轻抚着韩承的侧脸,温润的手最终来到他后颈横在腺体上的疤痕,指腹轻轻触碰着。
每碰一下,霍沉舟的呼吸就重一分,脸色发白,好像心口被人拿着刀狠狠一下下地捅进去。
许久,霍沉舟躺到床上,将韩承抱到怀里,却稍稍用力抱紧一点都不敢,垂着眸子,始终注视着他熟睡的面容。
……
翌日早上。
霍沉舟一早起来,用酒店的厨房熬了粥,又去买了些韩承可能会喜欢的零食,回到房间的时候韩承已经醒了,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
他将东西放到一边,抱着韩承去洗漱,回来一勺一勺将粥喂给韩承,自己随便吃点韩承吃剩的小半碗,便带着他下楼跟秦子乐碰头。
车里。
韩承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趴在车窗盯着外面的车流和快速掠过的风景。
“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霍沉舟一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前面副驾驶的秦子乐已经扭过来,笑眯眯地说。
“带你去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好不好啊?”
韩承扭头看着霍沉舟,“那是哥哥的家吗?”
霍沉舟犹豫了下,从小到大,孤儿院或者学校宿舍,租的房子,对他来说都只是住的地方。
他没有家。
对上韩承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点了点头。
韩承顿时眼睛明亮,充满了笑意,高兴不已地道:“好耶!我要去哥哥家!我要去哥哥家!”
霍沉舟不太了解韩承高兴的点,但向来冷淡的面容在看到韩承的笑后,变得不再冷硬,稍稍柔和了些。
到越城得开车六个小时左右。
韩承昨晚睡够了,车里睡不着,就一直趴在车窗看外面,或者霍沉舟将奶糖撕掉包装,递给他。
他嚼着奶糖,咯咯笑着,黏在霍沉舟身上问东问西,问他家是什么样子的。
霍沉舟凭借记忆,将颐园别墅描述给韩承听。
……
六个小时后。
越城。
霍沉舟他们刚一到越城,先带韩承到了某知名私立医院。
韩承被推进各种机器里做检查,表情有些不安,霍沉舟始终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韩承很快被安抚住,满脸认真地点头,“有哥哥陪着,我不怕!”
“嗯……真乖。”
一整套检查做完,霍沉舟让韩承在医生办公室外等着,办公室门还开着,他跟秦子乐才开始询问医生。
“医生,他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拿着片子,递给霍沉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位先生先别担心,你坐下来,我们慢慢再说。”
霍沉舟坐下。
医生将手里的片子放到观片灯上,手指指着某一处。
“病人脑部应该受到过撞击,颅内有出血,虽然出血量不多,但没有及时做开颅手术,淤血残留,压迫了脑神经,导致智商受到影响,并且……”
医生还没说完,霍沉舟面色骤变,迫不及待地问:“并且什么?!”
医生道:“淤血也压迫到听觉神经,病人右耳听力极差,几乎听不到的程度。”
霍沉舟恍然想起,昨天在酒店浴室里喊韩承的名字,韩承一开始没有反应。
是因为他右耳几乎听不见了吗?
霍沉舟脸色煞白,血色全无,他微微攥紧发颤的手,强迫自己镇定,才接着问:“他想要恢复的话,可以做手术吗?做手术会不会有危险?”
医生面露难色,迟疑再三,才又开口。
“淤血压迫的位置做手术难度很大,危险系数也大,我建议再等半年,看是否会有血肿自行吸收的可能,如若不行……再选择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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