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男人的轮廓许久,以为自己在做梦。
毕竟梁渡远这个时候应该在其他城市出差,而不是在他的房间里面。
再加上,他们在家的前段时间,没有交流,梁渡远更不可能会深更半夜不睡觉、闯入他的卧室。
男人似乎发现程然醒了,伸手探了探程然额头的温度。
“还难受吗?”话语间的声音温柔,如同小提琴的低吟。
这梦怎么这么的真实?
宽厚的手掌探上额头的那一瞬,他仿佛感受到了肌肤的触碰。
应该是烧糊涂了,程然心想。
“怎么了?”男人又问。
程然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张开唇,嗓音沙沙,哑声道:“你真是我的哥哥吗?”
他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呢?
他应该发现的,梁渡远对他,总是温柔地不像话。
梁渡远没听清程然说的话,程然口齿含糊,小声嘟哝,像是做梦发出的呓语。
“你说什么?”梁渡远凑近一些,耳朵贴着程然的嘴唇听。
程然抓住他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像极了生病中的小孩,脆弱又无力,“你是我哥哥吧?”
说话间,柔软的唇瓣张张合合,如同羽毛拂过梁渡远的耳廓,又像是亲吻了他的耳垂,呼吸的热气打着转往耳朵里面钻。
梁渡远愣了几秒,克制着想要揉耳朵的冲动,说:“是你哥哥。”
程然却像是不相信,反复询问,哑着嗓子喃喃:“是哥哥吧?”
梁渡远低头看着程然细白瘦长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淡淡地嗯了声,“是的。”
“是你的哥哥。”
还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慢慢的,程然再次陷入昏睡状态,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无中生有的梦。
次日醒来,程然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并且徐姨量了三四次,都没有复发的趋势。
连续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程然又瘦了一圈,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穿着睡衣,坐在餐厅的饭桌前,慢吞吞地吃徐姨给他熬的鲜鱼片粥,粥既不浓稠也不寡淡,带着鱼片的鲜味,程然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碗。
徐姨将热好的包子端了上来,感叹说:“总算是有胃口吃饭了。”
“这烧再不退,可真要急死我们了,太太几天没去上班,就怕你有个好歹,还是今天看你烧退了,才安心去公司。”
“是空调吹多了吗?还是前段时间冰淇凌吃多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发高烧?”
秦妍和徐姨不清楚程然发烧的缘故,以为家里的空调温度太低,程然的身体又在康复期,抵抗力比较差这种
这烧着实来势汹汹,吓坏了他们。
徐姨道:“听说你高烧不退,连烧了三天,你哥都担心得连夜飞回来了。”
程然舀粥的动作一顿,满脸不可思议,“啊,我哥回来了?”
“他不是在外面出差吗?”
徐姨在程然旁边坐下,语重心长说:“这不是看你生病了嘛,担心你,一开完会就连夜飞回来了。”
“这不,昨晚还在你房间照顾了你一整夜。”
“今天一大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程然:“”
他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却没想到,梁渡远真的回来了。
程然依稀记得,自己对梦境中的梁渡远说了些什么,梁渡远好像对他说了几句话,但他记不清对话的内容。
程然乍舌懊恼,只希望自己没说错话。
一整天,程然格外忐忑,不想看到梁渡远。
没想到秦妍回来后说,晚饭只有他们三个人吃,梁渡远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程然松了口气。
以为这遭被他躲过去了,结果,晚上十点多,程然躺在床上看手机,突然间,听到门外有动静。
瞄了眼,房门底下亮亮的一条缝隙,被两个黑影切成了三段。
梁渡远站在他卧室门口?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程然放下手机,闭眼假装睡觉。
他听见房门响了两声,祈祷自己不回应,梁渡远会自行离开,可等了几分钟后,房门好似被人推开。
廊道的光倾泄进屋,程然薄薄的眼皮被光亮刺痛,但很快,梁渡远掩上房门,光亮如潮水退去。
失去视觉,虽什么都看不见,但程然能感受出有道黑影笼罩在自己上方。
不知道梁渡远要做什么,程然静静地等待,内心不上不下,紧张中,闻到了梁渡远身上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酒?
下一秒,滚烫的手背碰上程然的额头。
动作非常轻,似乎并不想惊扰到程然。
但程然还是因为这个动作,下意识屏住呼吸,并且心想,早知道就躲到被子里面去了。
梁渡远探完温度,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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