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邢湛似乎很满意,“其实我带过好几个艺术家来这里,但他们看了眼就说要去吃西餐了。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
&esp;&esp;还好刚刚没有主动提出吃西餐。许青说:“哪类人?”
&esp;&esp;“懂得欣赏平凡的人。”邢湛颇为自得,“我看了你的《昨日之墙》,就知道咱俩品味相似。如果不是对周围事物有敏锐的观察力,是画不出那样接地气的画作的。”
&esp;&esp;许青可不懂什么平凡,无非是他在福利院呆过,比起绝大多数能和邢湛搭得上话的艺术家比,他对普通人更有共情力罢了。
&esp;&esp;两人吃完面条,便一起步行回了展厅。工作人员正着急地找他们,见他们一起回来,连忙问:“两位老师去哪里了?我们正准备拍摄宣传视频呢。”
&esp;&esp;邢湛和许青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
&esp;&esp;“我们去吃过桥米线了。”邢湛说。
&esp;&esp;“我们去讨论艺术了。”许青说。
&esp;&esp;有一点默契,但不多。两人说完便一起笑了。
&esp;&esp;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没有追究,说:“两位老师快来拍吧,要抓紧时间了……”
&esp;&esp;临近结束,邢湛低声对许青说:“我在艺信上关注你了,记得回我消息。”
&esp;&esp;许青点头,说:“好的。”
&esp;&esp;许青打开艺信,看见邢湛的私信赫然在目:“你好,许清。”
&esp;&esp;许青笑了一下,回复:“你好,邢甚。”
&esp;&esp;邢湛看见了,哈哈大笑,拍了拍许青的肩膀,说:“有缘再见,我会经常来的,许——清。”
&esp;&esp;两个字发音相同,但许青莫名觉得他说的是“清”字。他回应道:“再见,邢——甚。”
&esp;&esp;邢湛哈哈大笑着提前离开了。
&esp;&esp;等到展览结束,许青没忘记今天的主要任务,主动上前与郑楚攀谈,“郑老师,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一起喝杯茶?有些关于艺术的见解,想与您深入交流一番。”
&esp;&esp;郑楚笑道:“许老师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我怎能推辞?”
&esp;&esp;两人默契地客套一番,便找了家古朴茶馆,一齐坐下品茗。
&esp;&esp;两人一路绕着弯聊着往事,许青笑着说道:“今天听您的艺术见解,真是受益匪浅,可谓相见恨晚。”
&esp;&esp;许青现在的名气可比郑楚大多了,艺术圈里这些虚情假意早已见惯,他不知道许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谨慎应对道:“许老师谬赞谬赞,真是过奖了。”
&esp;&esp;许青不依不饶:“我记得当时在学校,似乎只在宿舍远远见过一面,想来倒是可惜了,遗憾没有深入交流。”
&esp;&esp;郑楚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继续笑着应道:“是啊,那时候哪能知道日后会有这样的交集,艺术之路真是奇妙。”
&esp;&esp;许青笑道:“今天也不算毕业后第一次交集。”
&esp;&esp;郑楚颇为惊讶,“之前有所交集?”
&esp;&esp;许青意味深长地观察着他的细微表情,轻抿一口茶,缓缓道:“郑老师贵人多忘事,想必是忘记了,我给您一点提示,看看您能不能想起来。”
&esp;&esp;郑楚知道现在许青傍上赵书珩,他说的话分量不轻,如果答得不满意,恐怕会影响自己的前途,于是连忙赔笑道:“许老师请提示,我一定好好想想。”
&esp;&esp;许青仍然和煦地笑着,但眼神中透露着寒意,道:“你知道蔡卓群吗?”
&esp;&esp;郑楚微微惊讶,他想了好一会,才说:“蔡卓群?是北京青年艺术博物馆那位吗?”
&esp;&esp;许青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郑楚的脸。
&esp;&esp;郑楚恍然大悟,脸色微变,支支吾吾道:“这个……其实我记不太清了,许老师提起来我才有点印象。当年是我去博物馆实习,曾经在蔡老师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
&esp;&esp;他顿了顿,见许青脸上仍然是微微笑着,便鼓起勇气接着往下说:“当时蔡老师曾问过我,我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许青的学生,我说是的,但没多介绍。他当时让我帮忙预约入校,我以为他是在哪里看中了你,就没有深究……”
&esp;&esp;蔡卓群来见过许青?许青在灵光策展工作室才第一次见蔡卓群,为什么蔡卓群四年前就见过许青了?他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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