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些凹凹凸凸的木块,我想起了传统的榫卯结构,这项凝聚了古代木匠们智慧与经验的木工技艺。
后来季子告诉我,那是鲁班锁的其中一种。传说鲁班为了考验儿子对于木建筑结构和榫卯结构的了解而设计出来了,易拆难装。
我还没把木块看出花来,季子回来了。
怎么?不好看?我问她,但从她脸上来看,也不像。果然,她说:是一个个节目的,我特意回来叫你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没再拒绝。操场上很热闹,黑压压的一片人,由于是自带凳子的,很多人都跑到舞台旁边观看。我们也是,隐没在一群学生中。
现场气氛热的很,我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群女人在跳舞,放一首通俗的歌,灯光四射。在晚上这么冷的天气穿着短袖短裤和长靴,好在舞蹈本身没那么恶俗。
这个和主题有什么关系吗?我显然不能认同,忍不住对季子说。
什么?季子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她就在我身边还挽着我手臂,这都听不到,我无奈的提高声调喊了一遍。
她愣愣的点点头,啊,对,我也这么觉得。
我不再理她,百无聊赖的等着舞蹈结束。这时主持人上场了,不是学校的人。一男一女说了几句过渡的话,宣布下一个节目是小品。
幕后人员搬好道具之后,打扮成医生模样的人先出场,他坐定好后,一个带着帽子把其中一只裤脚挽起来的男人唱着小苹果出场了。
我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结束男人刚说第一句话我就笑喷了,不止我,许多学生都笑了。
他是用村话说的,不仅他,就连那个医生也是。他们的对话裹夹着浓郁的乡土味气息,比如:阿叔,免费个?撩撩嘟得哦等等。其实这也挺好的,毕竟方言是地方的特色,还是不要抛弃的好。
在一片欢笑中,季子恐怕是懵的,她扁了下嘴,于是我问她,你听懂了什么?
就听懂了那句“你不会讲村话?”。她说。
我又笑喷了,顿感这趟没白来。因为那句话是男人用普遍话说的。
瑾,你笑我!
好好,我不笑了……我说,但仍拿手捂嘴。不过季子也只是说说而已,她自己也忍不住跟我笑。
这时那个医生接了个电话,他是这样说的:你让他有的吃就吃,有的睡就睡……
台下学生发出一阵了然的欢呼声。那医生又叫了个护士上来,男人探头看了护士一眼,二流子的语气说:这护士好靓女哦!
因为我们在舞台旁边,得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护士退下时笑到不能自已。我自己也趴在季子肩膀上笑,也正因如此我没有看到她充满温情的眼神。
小品结束后,主持人来了一次有奖问题,当然问题都是关于艾/滋的,奖品是一把伞。
刚开始的问题都很简单,学生们很是勇跃。等到问到有关时间的问题时,学生们错了一个又一个。
这时女主持人突然看向我这边,说:那个金色头发的女生很勇跃啊,对,就是你。
我一看,原来季子不知何时高高举起了手。不过这个不靠谱的人把我推了出去,对主持人示意让我代答,她同意了。
好在我知道答案,看了一眼舞台后,我没有选择穿过人群,绕到舞台后面才上去。而是双手撑着台沿——目测高一米2,翻了上去。这时的我当然想不到,一个月后,有人也以同样的姿势突然出现在舞台上,并引起不小的轰动。
看来这位女生平时很喜欢运动啊,身手敏捷!主持人说,我没理她,只等她问我答案时,我才说出正确答案。
之后,我顺利的拿着伞又跳了下来,这次是单手。而这一上一下的动作中我仿佛找回了年少冲动的感觉。
瑾。季子迎着我笑道,刚才动作很帅呐。
老了。我说,差点就撑不上去了。
哪有,你才二十五,大好年华。
是啊,我才二十五,我都二十五了。
互动结束后来了场魔术表演。老实说我还是很满意的,虽说大部分我能猜的到内容,但毕竟魔术师的手法很干净利落,就算我们在旁边看,也没看出破绽来。
唯一令我不满的是在我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群小初中的男生,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似的,一直在说表演怎么怎么样。我回头看了两眼,想出声制止又觉得不太合适。实在忍无可忍之后,拉着季子走人。
怎么了?她似乎没有受到他们影响,反问我。
烦人,我说,他们有本事自己上去演啊,连道具都买不起,凭什么说别人。
季子盯着我看了一会,笑了。我也讨厌那样的人,真是,真是太讨厌了。她明显的是配合我说,我们不跟那些小孩计较哈。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接下来的节目我也没什么兴趣看了。找了颗大树坐下,刷起手机来。
季子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的直发抖。之前在一堆人中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风从不同角度吹过来,谁冷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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