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再娶,另有孩子,再使个什么毒计叫他们的孩子承袭长平侯爵位,萧氏当真是死后都不得安生!
再者,她嫁到卫家来,熬了这些年总算才有出头之日,倘或真一病死了,岂非白白让别人占了便宜?
萧氏想想就不寒而栗,她坐起身喊道:“药呢?再给我端一碗药过来!”
秋英松了一口气。
离开萧氏的院子,卫伉找到为她看病的宫中女医:“家母可是肝气郁结、肝火旺盛?”
女医常在卫子夫身边服侍,与卫伉并不生疏,听到他问,便直言道:“除了郎君所言,夫人肝气犯胃,近来时常胃痛,又吃不下饭,长久下去,以至气滞血瘀也有可能。”
“那不就落下病根了?”卫伉又问道,“先生瞧着,家母的病如今可容易治好吗?”
萧氏先时难产落下的病尚且没有完全养好,这会儿再添上一个病根,可就年寿难永了。
女医摇了摇头:“夫人之病,心结更多,若解不开心结,义先生来了,只怕也没法子。”
卫伉皱眉:“心病向来难医。”
而整个卫家,谁能跟萧氏谈心呢?卫伉这般一想,他刚才那点怨言也就消散了。
此时已到年下,卫青没有时间回家,卫伉也不知道该跟谁商量,想了一会儿,趁着萧氏睡下时,他将秋英悄悄叫出来。
“谁惹阿母生气了?”卫伉直接问道,“你如实告诉我,你放心,我连我阿翁阿兄都不告诉。”
秋英双手交握,紧张道:“哪里有人惹夫人生气?二郎君千万别多心,夫人不过是时气所致,吃几帖药就能大好。”
卫伉道:“只怕不容易好,阿母肝气郁结,长此以往导致血瘀,恐怕会危及性命。”
秋英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想到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
秋英低着头,嗫喏道:“二郎君,你别问了。”
卫伉见她的确知道实情,想了想,出言吓唬她:“阿母屋里不只你一个人服侍,我也可以去问她们,只是,若你有什么隐瞒我的,现在不说,以后或许就没机会说了。”
秋英脸色更白,她咬了咬嘴唇:“二郎君,我说了,老夫人只怕要生气,我也……”
卫伉看她险些哭出来,也很不忍,忙道:“你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告诉大母一个字,还有别人,包括我阿翁阿兄,我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秋英瞧了他一眼,才慢慢道:“二郎君,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上个月二郎君授了少府卿,本是阖家高兴的喜事,夫人却和君侯起了争执,君侯不想大摆宴席庆贺,夫人偏要设宴,只是到底夫人没有强过君侯,那会儿夫人便开始有些气闷,喊家里的女医来瞧过后,让夫人先吃了些丸药。”
“之后没几天农庄来交稻谷,因之前二郎君就吩咐过,今年用了代田法,要将产粮量和往年比对,家令本依令而行,可家里的一应事务终究由夫人做主。夫人听家令回禀时知道了此事,因……因与君侯怄气,偏不许家令再记,家令不敢违背夫人,又怕耽误大事,就赶着去告诉了君侯,君侯回来就吩咐下去,往后家里的大事小情,且由家令安排,不必再事事回禀夫人,夫人就……就病了。”
萧氏气卫青木头脑袋不识时务惺惺作态,更气卫伉不听话,让她连跟卫伉提起设宴好让卫伉支持她的念头都不敢有,否则母子争吵,萧氏知道自己现在占不到上风。
或许,还有些别的,她是长平侯夫人,儿子年幼就已经是少府卿,看着风光无限,可偏偏这两个人不像从前那样让着她顺从她,这让她心里不安。卫不疑尚小,不能成为她新的底气,她又无法改变现状,于是愈发生气了。
卫伉沉默不语。
卫青一直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前几年他平平稳稳在朝中,没有如今这般地位,也没有如今这般叫人不得不重视他的存在,他与萧氏之间的矛盾便没有机会显现。
卫伉之前不过是个家门都不能出去的小孩儿,又因为萧氏的生育之恩,一直很体贴她。但现在不同了,卫伉已经踏入了朝局,他看到的危险更多,他不可能没有原则的顺从萧氏。
这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卫伉揉了揉脸,道:“你接着说,大母……她做了什么?”
“昨日,皇后殿下派了女医到家中,为夫人诊过脉后,又奉皇后的命令去瞧老夫人,许是老夫人问起夫人的病症,或者是女医自行告诉老夫人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没多久,老夫人就悄悄将我叫过去……”
卫祖母不管闲事,但萧氏是她孙儿的母亲,爱屋及乌,卫祖母知道萧氏为何生病后,想着她儿子孙儿事多人忙,这点家里的小事,她能帮上忙,就别惊动他们了,不然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生病的原因还和他们有关,不免叫他们烦心。卫祖母因卫伉得封郡君,也是想着该比从前多护着他些。
秋英觑了一眼卫伉的脸色,见他并无异色,才又说下去:“老夫人说,夫人的病从心里来,吃再多药也不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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