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除之,否则,绝不可能真正杀死一个令使。
或者将倏忽压进幽囚狱,严防死守,无处可去,独自幽闭千万年,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燧皇思索了一瞬,心下有了主意,箭尖依旧死死锁定倏忽,不让他借机逃走,目不转睛对应刃说:
“你先过来,到我身后。处事应变的能力太差,学学我是怎么做的。”
虽然应刃有着和应星那混不吝一样的外表,但性格也算是个乖巧听话的,平时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和燧皇膝下的岁阳子孙一般无二,因此燧皇也乐意言传身教,教他学点有用的东西。
不像应星,整天吃吃吃,就知道带应刃学坏。
燧皇作为少数拥有人偶最高调动权限的人之一,应刃自然是听话照做。
他踉跄着走到燧皇身边,像小学生一样,拉住给自己撑腰的大家长的衣角,听见后者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小玉,你也别急着走。”
人偶体内,试图蒙混过关的岁阳顿时一僵。
倏忽隐隐发现了端倪,趁着燧皇还在斟酌着要不要杀他,他必须抓紧这一机会,快速开口道:
“阁下身为岁阳之躯,倒是与在下听闻的传闻相符。据盟友所述,岁阳的遭遇着实令人唏嘘。既然阁下已踏上巡猎命途,这复仇之箭,理当指向这座恶世之舟,而非在下。”
燧皇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感情,反问道:
“哦?恶世之舟?”
应刃有样学样,模仿着他的语气,鹦鹉学舌般重复了一遍:“哦?恶世之舟?”
倏忽见燧皇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接着道:“仙舟素有不赦十恶,以此来定夺罪行。而在我看来,尔等所谓的十恶,不过是为掩盖自身罪孽的遮羞布。药王赐予长生,仙舟恩将仇报,这才是真正的罪无可赦。”
药王慈怀心,不忍众生苦。尔来无量劫,为度众生故。常住此说法,赐下无穷寿。*
然而,仙舟人接受了药王的赐福——这一赐福哪怕在丰饶民中也算是高级规模——却背叛了他们的信仰,转而唾骂药师为寿瘟祸祖,将巡猎星神岚奉为正庙正神。
燧皇无动于衷:“丰饶与仙舟的孽缘,与我何干?”
应刃:“与我何干?”
倏忽竭力忽视掉大家长旁边跟话的小朋友,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
“阁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应当是围观已久。然而,你之前又隐忍不发,不恰恰说明了,你对罗浮持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吗?何必与我刀兵相向?与整个丰饶阵营作对?”
实际上,和罗浮无关,出于某些心思,燧皇不想和应星正面碰见,才特意避开了他。
燧皇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你现在的这幅孱弱姿态,可没什么说服力。”
应刃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孱弱。”
倏忽感觉自己一个人受了两份气:“我乃倏忽,药王座下第一令使,我已体会死亡、克服死亡、战胜死亡,这些,皆是药王神迹烙印我身的证明。”
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指他被应星差点坑死的那三次。
那三次他都活下来了,生活中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所以,倏忽还不能倒下,这次进攻的丰饶民大军一退,不知何时才能再聚起有生力量,他已在千年前经历过一次败北,不能再品尝第二次了。
待到倏忽在未来实现活化全宇宙的终极目标,药王的彼岸乐土,直至寰宇热寂,也远不会消亡枯竭。
倏忽一番激情陈词,自认全部戳中对方的痛点,最后自信地总结道:“所以,我们不必是敌人,何不……”
燧皇冷不丁出声:“小玉当初就是用类似的话忽悠你的?真是无趣。”
应刃:“无趣。”
“……”
两个反派都有点汗流浃背了。
燧皇听他废话那么久,一是为了给人偶现场教学,二来是想着从巡猎的宿敌口中探听点关于岚的情报。
结果,他还是太高估眼前的这位丰饶令使了。
这家伙竟然真的满脑子都是药王慈怀和同登极乐,是一个典型的宗教狂热分子,简直是愚不可及。
他踏上前一步,倏忽下意识往后一缩,发现自己被一下子拎了起来,只能无力地舞动十根小短腿,挣扎不能。
燧皇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你提到了一点,我的箭尖,从来都只瞄准我此生唯一的仇敌,但它不是这座仙舟。”
至于这一次出手……他只是不想让那小子刚一回来,就要处理一堆烂摊子罢了。
燧皇一把拉过应刃,让小小的倏忽笼罩在二人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
在外闯荡十多年,学了一身本事,燧皇勾起嘴角,阴测测地说:
“来,阿刃,我亲手教你——怎样凌迟你的敌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他的口中挖出所有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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