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身侧站的是顾悸时,林十安后面的话一下就哽住了。
顾悸看着他的反应,轻挑眉梢:“不想吃吗?”
林十安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然后扭过身就跑了。
“他家沈衍可是一等一的醋罐子,”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宋稚羽走上前来,幸灾乐祸的道:“定是来之前就叮嘱小安安远离你这个危险分子了。”
危险分子?顾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那你家那位呢?”
“嗯?”宋稚羽没反应过来。
顾悸双眸一弯,忽然变了个话题:“创世神,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宋稚羽不怎么愿意,但不答应又有点怂了的意思:“行啊,你说。”
“我只说三个字,就能让妖祖亲我一口,赌吗?”
宋稚羽哧的一声笑了:“你当小安是三岁小孩啊,他是有点单纯,又不是傻。”
“那你就更应该跟我赌了,我要是输了就无条件为你做一件事,若是赢了……”顾悸微微俯身,语调慵懒轻挑:“你也要亲我一口。”
两边的赌注筹码这么不平等,宋稚羽不信顾悸是会吃亏的性子:“只是亲一口?”
顾悸皱起眉,看上去有些苦恼:“你若还想与我做别的,无祇恐怕要吃醋了。”
别人亲你无祇就不吃醋了???
宋稚羽不信邪,更不信林十安会那么好骗,于是挑了挑下巴:“来,合掌为约。”
待两人放下手,顾悸就不紧不慢的朝帐篷方向走去。
江灼他们正在拼接折叠支架,无祇的余光看到顾悸过来,正要走上前时爱人却神色凝重的冲他摇了摇头。
无祇眼中浮出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眸光,因为他最清楚爱人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顾悸的目光一直落在沈衍身上,几乎是走哪跟哪。
江灼注意到这个情况,先看了一眼无祇,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衍。
景绍辞也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低声问道:“林十安和顾悸待会不会打起来吧?”
江灼:“……不好说。”
两人的话还没落到地上,林十安就气鼓鼓的找上了顾悸。
“你为什么一直看沈衍!”
面对他生气的质问,顾悸则是抱歉的低了下头,然后满怀心事的朝回走。
林十安拦住他,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天真的疑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还没告诉我原因呢。”
顾悸拧着眉心,先是微张唇瓣然后又敛眸轻叹,简直将欲言又止演了个十成十。
“沈衍,他……”刚好三个字,半个字都没多。
顾悸乃天道,堪破六界万象诸法,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是这副神情。
林十安那双绝美的双眸圆睁着,神色已然焦急:“沈衍他怎么了,你快说啊!”
顾悸轻揽他的肩膀,示意林十安跟自己走远一些。
宋稚羽的手抠在桌板边沿,指尖用力到已经发白。
晏子修见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何事这般紧张?”
“我跟顾悸打了个赌。”宋稚羽嘴上说这话,双眼还一错不错的看着两人。
与天道作赌?晏子修摇了下头,不置可否。
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没过一会儿,光绸般的白发自顾悸肩膀垂落,而林十安靠向他的脸侧——
啾。
一瞬间,整个冥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几个呼吸后,随着一道直冲云霄的凤鸣,数不尽的天焰又再次照彻整座酆都罗山。
“衍天殳。”
“神降剑——”
“落神八荒阵,起。”
晏子修阖眸念诵法诀,在天摇地动中,不断加固大阵的屏障。
即便如此,整座阿鼻鬼蜮也在晃动之中即将分崩离析。
今日是天河之宴,众位仙家神君齐聚昆仑神山,只待共赏六界的风花雪月。
可此时的天幕之上,雷云滚滚,星灭月沉,毁灭之象令人望而生悸。
北阴鬼帝尚在他处逍遥,就在他醉意阑珊时,冥帅夜游忽然满身狼狈的冲进殿中:“主上!!天道之主与圣神烛照和元凤天尊,在咱们酆都罗山打起来了!!”
“什么——?!”
北阴鬼帝五内俱焚的赶回二十四阴宫,可就在他踏入结界的瞬间,整座酆都罗山天陷地裂,彻底崩塌。
鬼帝目眦尽裂的大吼一声,可就在这时,一道轻慢的嗓音绕上了他的耳廓。
“我还以为你得罪了我,自己就会把酆都罗山搬远一些。”
“既然心存侥幸,”顾悸将当初的话如数奉还:“那这份薄礼,还望鬼帝你能笑纳。”
北阴鬼帝又惊又怒,胸口气的像是快要裂开一般,眼珠子都被撑的猩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悸竟然记仇记到这种地步,他不过是戏弄了他一回,怎想竟搭进了整个阿鼻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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