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乱臣贼子,都是些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小人!”
“唔……”源艾把大致情况了解了,“说起来,您可曾听过一个人,名叫彦无烛吗?”
方才那一遍,他把整幅大齐舆图连同各州官员名册都扫了一遍,但是都没有找到一个叫彦无烛的人。
也不知道无烛究竟掉在了哪里,如果像是他自己一样,是个查无此人的外来者,那找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天武军和文官们顿时骚动了起来。
便是小阳子也变了脸色:“陛下说的难道是那个西边叛军的头子、从未有过败绩的鬼将、冠以暗杀出名的夜煞吗?”
源艾:00?
源艾:“好多人啊。”
众人:……
不过,听这反应还挺有名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
“展开说说?”小机器人支起耳朵。
彭瑞才神色凝重:“老臣不知陛下从何处听来这名号。此人是一年前,突然自西境冒出来的一路叛军。短短一年,便连克数州,收服了好几股散兵游勇。”
源艾捕捉到一个词。
一年前?
无烛,一年前就来了吗?
他继续听着,也知道了为什么大家一听这名字就变了脸色。
无他,便是彦无烛此人,实在可怕。
一介布衣出身,最初不过率数百流民,夜袭黑沙寨,以寥寥兵力斩了盘踞多年的马匪首领;此后收编流民,半年内接连拿下凉州三城。短短一年,就已经与那些盘踞数世的诸侯分庭抗礼,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朝廷起初也曾遣使诏安,但是没有成功,转而发兵征剿,派去的军队,却尽数惨败而归。
而这便是他另一桩令人胆寒之处,凡与他对上的,仗还没打,主帅先死。
“他武功极高,无论守备何等森严,他都能于万军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取敌主帅首级,素来专做这等暗杀的勾当。”小阳子在旁边补充,“所以坊间才称他夜煞什么的。”
当然,还有不少人私下议论,说此人生有帝王之相,这点小阳子没敢说。
“此前也有风声,说他也在朝京师来了。”小阳子说。
源艾:“那他到哪里了?”
“不知道。”小阳子苦笑,“如今京师的守军所剩无几,四方战报断绝,早没人给宫里传消息了。”
——
京城外三十里,山崖。
瓢泼大雨里,一队玄甲骑士勒马立于崖畔,远眺山下。为首那人,一袭墨色蓑衣被雨水浇得透湿,头戴斗笠,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颚。
他抬起眼,凤目沉沉的,遥遥望向雨雾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
谋士顾固打着伞,隔着半步距离禀报:“此前接到线报,李奉率领天武军攻入皇宫。京师皇宫守备力量全无,想必如今占据皇位的就是李奉了。”
彦无烛眯起眼:“其余几路还有多远?”
“南路洛州军约莫还有三日,北路卫王军要稍远一些。我军主力距此尚有五十里。眼下雨势太大,不知何时能歇,附近宣河水位暴涨,水势凶猛,行军实在艰难。依属下之见,恐怕得就地驻扎数日,待雨停再作打算。”
彦无烛:“不必,我今晚便进京。无论如何,须得赶在他们之前进去。”
顾固一愣,随后躬身道:“还是主公高瞻远瞩。如今皇位空悬,自是早一步得手,方为上策。”
“皇位非我所愿。”彦无烛淡淡道,他一拨缰绳,“先回营。”
言罢,玄马长嘶,卷起一地泥水,那道墨色的背影已经率先驰下山崖,没入雨幕里。
顾固望着那背影,默默翻身跟上。
“顾固,主公还是那句话?”旁边,有人叫住了他。
顾固看过去,是副将殷浪。他颔首:“不错。”
殷浪不满道:“主公到底要寻何人,至今为止连面都没有见到。若真找到了,主公莫非还要把辛苦打下来的江山送出去吗?我们只认主公,才不认莫名其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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