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心疼脱下外袍,罩在惜儿暴露的香肩上,裹紧她露在眼前的大片雪肌。
“冷不冷,多穿些,多穿些。”
李惜儿牵唇苦笑,好多年没有人关心她冷不冷,那些脂粉客只恨她穿的不够少。
“穿什么啊?这些年我脱掉的衣衫,这辈子都穿不回去。”李惜儿拽下批在肩上的外袍,紧紧攥在手中。
“这些年,我从京城一路过五关睡六将,好不容易在江南立足,你真是不争气,怎么就沦落到这来了?”
说话间,沂王闻讯而来,满眼焦急。
李惜儿掩唇娇笑:“我还当你守着年轻俊朗的王孙公子呢,怎么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
“你是何人?”朱见深将万姐姐护在身后。
眼前妖艳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西内?
“你是沂王对吗?”
李惜儿俯身,在小孩俊俏的脸蛋掐一把,打趣道:“小小年纪就长着一张迷惑姑娘的俊脸,长大定又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荡子。”
“若你年长个十岁,就娶我们贞儿当王妃可好?”
“你是谁?”朱见深被那轻浮女子说得满脸通红。
“你管我是谁?你就说娶不娶吧?我们贞儿在这西内冷宫里苟活至今,早就没了名声,哪个清白人家愿意娶她为妻?”
“她已人老珠黄,你若不娶,我今个就将贞儿带走,嫁与旁人去。”
李惜儿说罢,逗趣地牵住贞儿的手就要离去。
万贞儿哭笑不得,被惜儿拽着跨出一步,衣袖猛地一沉,低头竟瞧见沂王满脸通红抓紧她的衣袖。
“娶,本王娶,不要走。”
“哈哈哈哈哈!”李惜儿笑得花枝乱颤:“等你长大,我们贞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若贞儿生个女儿,再许你当王妃可好?”
“不要!”朱见深抓紧万姐姐的手腕。
李惜儿被小沂王气鼓鼓的模样逗乐,捂着嘴角笑得浮夸。
“哎呦,您怎么来这了?陛下急得亲自来西内接您了!”掌印太监兴安火急火燎小跑着前来。
李惜儿脸上再无笑意,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俄而将手中的外袍批在肩上,忽而冷笑一声,又将那外袍塞回给万贞儿。
“贞儿,我去去就来,晚膳吃酸菜鱼如何?”
“好。”万贞儿哽咽。
原来妖妓李惜儿,竟是她的挚友惜儿。
万贞儿心下恐惧万分,脑海里都是妖妓李惜儿与景泰帝之间惊世骇俗的传闻。
难怪景泰帝会与妖妓在奉先殿内野合,原来那妖妓是惜儿。
那日惜儿遗留下一支木簪,就足以让景泰帝失态,如今惜儿活生生回到景泰帝面前,他又将做出何种癫狂举动?
万贞儿寒着脸走到站在门边一言不发的季铎面前。
“惜儿,就是你去江南办的好差事?”
季铎不语,愧疚垂首。
“季铎,惜儿若再有任何差池,我定与你不死不休!”万贞儿撂下狠话,愤恨转身离去。
魂不守舍回到西内,万贞儿愈发忐忑不安,惜儿在此时被季铎寻回,定是被人当棋子利用。
唯一能击垮景泰帝之人,被南宫从炼狱千方百计寻回,南宫那位太上皇,竟用如此不堪的方式摧毁景泰帝。
不到半个时辰,景泰帝生母吴太后与皇帝在乾清宫起争执,气得昏厥的消息传来。
“听闻陛下要册立暗娼李惜儿为皇后,吴太后盛怒,从奉先殿抬出列祖列宗灵牌,在乾清宫中字字泣血劝谏。”
“紫禁城内外都传开了,陛下怎么即便再喜欢,也该思虑周全,至少将李惜儿伪装成名门闺秀再”
覃勤震惊得语无伦次,没想到温文尔雅的景泰帝竟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大明将出一位娼妓皇后。
朱见深尚未从震惊中缓神,没料到素来克己复礼,行止端方的皇叔,竟为个娼妓,拉着江山陪葬。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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