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闻笛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一般的惨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慈悲做好事, 救济贫农呢。”穆扶奚的语气里充满了奚落之意, “方旭东抠得连女儿的辅导班都不肯报,平常爱占小便宜, 要是听说这苹果卖到了十块钱一斤,必然是调头就走。他妻子也说不是她买的。你倒是心善,以天为频率帮忙续上了,是怕刀派不上用场吗?老太太现在躺太平间了,怎么不续了,老人家进食困难的时候你不还像摆贡品一样续着吗?”
刘闻笛死死盯着穆扶奚,嘴唇气得发抖。
穆扶奚哂笑一声:“一开始我还没想通,方旭东母亲的术后并发症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现竟是你捣的鬼。明明是因你的疏忽给弄出来的,你怎么这么会甩锅?吕教授他是你老师啊,老师是这么坑的?”
刘闻笛沉不住气,脱口而出:“他对陈思韵不也百般袒护,我让他背一次锅怎么了?是他没有教好我,才会让我出这样的差错。他出了错还能在医院混下去,我出了错哪有容错率!”
穆扶奚眼中一凛。
刘闻笛意识到自己无意中露出了真面目,干脆破罐破摔,顽劣地嗤笑了一声,眼里带着冷意说道:“术前评估的时候我只是不小心漏了一项关键指标而已,谁能料到术后出了问题,本来呢,以吕逢年的水平,即便出了并发症也能救回来,他确实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一次。可老太太底子不行,二次手术后身体扛不住,慢慢就垮了。”
“吕逢年为此跑来将我骂了一顿,提出为我遮掩的条件就是让我离陈思韵远一点,像是生怕我将他的乖宝贝带坏。我偏不,我就要带着她跟我一起堕落。没想到的是,陈思韵犯了错,吕逢年却跟亲爹似的毫无怨言地替她兜底。”
“我就要问了,凭什么?凭她陈思韵是个小仙女,而我是男生,就要受到这样的区别对待。我可是给他送了厚礼才做了他的学生的,他拿我给的钱养女人?”
穆扶奚面色严肃:“所以你就丧心病狂地策划了这一切,算好了方旭东会激情杀人,主动给他递刀。”
刘闻笛摇摇食指:“不不不,刀是陈思韵递的。她这个单纯的傻女孩,跟她说什么她都信。我只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刀掉了危险快捡起来还给人家,她就真照做了。本来我想的是那个混蛋会杀了她,没想到他会冲出去杀方旭东。不过都一样,她要是知道方旭东替她挡了灾,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吧。”
穆扶奚骂他是个卑鄙的变态。
刘闻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知道又如何呢?这里又没有监控,只要我抵死不承认,你们拿得到切实的证据吗?”
穆扶奚听完他嚣张的挑衅就笑了,指指头顶的摄像头,云淡风轻地说:“又装回去了。”
刘闻笛笑不出来了。
两个隐匿在暗处的分局干警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轻咳了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刘闻笛呆立在当场。
两个人给他戴上手铐带走了。
刘闻笛走得不情不愿,一边被拖走一边嚷嚷着他爹是检察院的,要让穆扶奚吃不了兜着走。
穆扶奚翻着白眼骂了句“法盲”,安心等着楚郁回来。
刘闻笛前脚刚被带走,楚郁后脚就来了,气喘吁吁地跟他打了声招呼,跟他说:“走吧,可以干活了。”
穆扶奚心说你可来得真是时候,再来早点就不用迟这一步了,随即懒洋洋地说:“凶手已经伏法了,分局的人刚带走。”
楚郁愣了愣,问:“方旭东?”
穆扶奚摇头说:“是一个叫刘闻笛的男生,你见过的。他因为嫉妒陈思韵得吕逢年的偏爱,本是想利用方旭东杀她来着,结果方旭东只赖吕逢年,她侥幸逃过了一劫。咱们别管了,要告诉她真相也是分局去告知和安抚,我已做了我们能做的了。”
楚郁后知后觉事情已经解决,不禁在心里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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