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父子之所以知道村长在哪里, 可能是因为村长去的是他们亲戚家, 来办公室前他们就见过村长。说不定正因如此, 村秘书才特意避开村长回办公室翻文件, 带上儿子只是好当幌子, 没想到正好被他们撞见, 派上了用场。
但是逻辑上还是有些牵强。
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和闻铮铎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 把村秘书吓得不轻。
村秘书额上冷汗涔涔。
即便任务即将结束, 穆扶奚也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在紧要关头, 更不容有失。
他问村秘书:“广播室在哪?”
“楼上。”村秘书问,“怎么?你们抓了人要全村通报吗?”
“犯了罪不是全村通报, 是全国通报。”穆扶奚说完不再理会村秘书, 迅速上了楼。
等他到达广播室, 拧着门把手推了推,没推动。
门锁了。
村秘书连跑带跳跟着他上来。
穆扶奚回头问他:“里面有人吗?”
村秘书说:“什么人?没人啊。村里有事在村口就说了, 只有国家下了政策,才会用广播室,平时都是锁着的。”
穆扶奚心想他的任务就是阻止有人通过广播室通风报信,里面有没有人无所谓,只要他守在门口,不等人开口,设备一开有啸叫发出,他直接就能制止。
行动最多耗时十分钟,他保证这十分钟内没人搞破坏就能完成任务。
然而他忽然隐约听见广播室里传来撞门的动静。
撞的不是他面前的这扇门。
这次他没有问村秘书,往后退后两步,照着门锁的位置猛踹一脚,破门而入。
穆扶奚扫视一圈。
广播室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接线设备,旁边的墙边堆着一排纸箱,纸箱里囤着七歪八倒的杂物。
似乎整间广播室都被填满。
窗帘紧紧闭合,只露一条透光的缝隙,让广播室看起来像逼仄狭窄的仓库。
“怎么了警官?”村秘书茫然问。
“刚才我听到了撞门声。”穆扶奚面色严肃。
“不会吧?”村秘书的语气仿佛是听到了无稽之谈,“不然岂不是闹鬼了?”
就在这时,又是“砰”的一声。
穆扶奚循声望去,发现仓库的角落还有一间房。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躲在门框旁压下门把手,踢了一脚门。
门被踢开时遇到了阻力,只撞开十五度的夹角。
穆扶奚顿时以为里面有人,当即警觉起来。
谁知下一秒,忽然从门内蹿出一条大黄狗,“汪汪”叫着向他扑过来,吓得他心跳骤颤,忙不迭向后退了好几步。
所有常见动物里,穆扶奚第一怕鸡,第二怕狗。
那条狗冲出来的瞬间吓得他魂飞魄散,心率直飙一百八。
比起他怕狗,狗貌似更怕他,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夹着尾巴仓皇跃出了广播室,一溜烟逃走了。
穆扶奚被吓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条狗每天都从村头跑到村尾,和村里那些有主人的家犬打得不可开交,身上的毛都秃了好几块,右后腿微瘸。不知是谁家的,吃村里的百家饭,饭点挨家挨户讨饭,总归是饿不死,也没有哪家狗肉馆把它捉走下锅。”
村秘书这会儿见了这狗,便只介绍狗,似乎全然不知这狗为什么会在这里,先将自己撇干净。
“我也不知道广播室里怎么会有狗。我就说怎么好像有阵子没见到这条狗了,原来被关在了这里。不过警官,我们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狗看门,村里的人是一个比一个爱狗,没见过虐待动物的,这事肯定不是我们村的人干的。”
不愧是村干部,一出事,想的不仅是替自己辩解,还细致周到地为全村人开脱。
可惜口说无凭。
“狗是你们村的,村委会是你们村的。你们村的狗出现在了你们村委会的广播室里,不是你们村的人干的是谁干的?村委会是谁都能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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