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菜。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整桑寻。
王鹏凯侧身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一直坐在后面吞云吐雾的涂航让了出来。
“我不跟桑大少爷比,怕欺负人。让涂航来。”
涂航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慢悠悠地上前两步。
他从旁边的球杆架上挑了一根顺手的,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阴鸷地盯着桑寻。
“怎么样,桑大少爷,赏个脸?”
袁梦和李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在场多数人都知道涂航的底细,这货虽说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但他家就是开场子的,在台球上有绝对的实力。
让他跟桑寻比,摆明了就是想用专业欺负业余。
“无聊。”桑寻站起身,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没心情陪这傻逼过家家。
王鹏凯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身形严严实实堵住了桑寻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桑寻。”
他手伸进裤兜,摸出一张深色的银行卡。
两指夹着,漫不经心地在桑寻眼前晃了晃。
“干打球确实挺无聊的,不如加点彩头,刺激刺激?”
桑寻眼皮都没抬,甚至懒得看那张卡一眼,抬脚欲走。
“十万。”
王鹏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只要你赢了涂航,这十万块头彩,就是你的。”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对于这群刚上大一的学生来说,十万块绝对是一笔巨款。
李浩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卧槽,王鹏凯你疯了?玩这么大?”
王鹏凯身后的几人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荒谬。
他们知道王鹏凯一直对陈绵贼心不死,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拿十万块出来当彩头,就为了跟桑寻赌一局球?
这逻辑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想泡妞,拿钱砸妞那是天经地义,可拿钱砸个一直不对付的男人?
这操作属实是让人看不懂了。
桑寻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了王鹏凯脸上。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波澜,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十万?”桑寻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怎么,嫌少?”
王鹏凯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过桑寻那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行头。
“怎么样?只要赢一把,全是你的。”
“那我输了呢?”桑寻挑了挑眉。
王鹏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钱。毕竟你也拿不出来。”
他打了个响指,早就候在一旁的服务生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
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个阔口杯,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液体,杯口还沉着一个小酒杯。
深水炸弹。
“十个深水炸弹。”王鹏凯笑得阴恻恻的,“喝完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烈性啤酒混着高浓度的伏特加,一杯下去就能让人烧心烧肺,十杯……
那是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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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听我的
十倍深水炸弹摆在桌面上,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周围的嬉笑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少人面面相觑,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
这要是真喝下去,别说胃出血,直接送icu洗胃都有可能。
“怎么?不敢?”王鹏凯见桑寻不说话,眼底的得意更甚。
桑寻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他盯着那排酒杯,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聚集。
“那个……大家都是同学,好不容易聚一次,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吧。”
许文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
“王鹏凯,你也少说两句。今天是张老师生日,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搞什么赌博拼酒,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许文博试图让服务员把那些酒挪开。
“这酒撤了吧,大家随便玩玩得了,马上就要开席了。”
“班长,你这话就不对了。”
王鹏凯伸手按住酒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始终阴恻恻地盯着桑寻。
“我这就是个提议,助助兴嘛。”
王鹏凯耸了耸肩,一副无赖样。
“桑寻要是真不行,我还能逼他赌吗?”
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但那个“不行”的重音,带着赤裸裸的讽刺和挑衅。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大多来自涂航那帮混子。
“王鹏凯,你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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