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如何?正所谓‘美食能解千愁,清谈可化块垒’嘛。”
镜泠月适时地看向景元,猫耳动了动,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你请客。”
景元:“……啊?我?”
他环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珩姐,笑眯眯等着他表态的悠真哥,一脸平静但显然不会付账的镜泠月,以及对面那位虽然脸色稍缓但依旧傲气十足的应星大师。
得,看来这顿饭,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云骑骁卫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抬手,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襟,随即朝着应星的方向,做了个标准的、不卑不亢的“请”的姿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神情:
“那么,应星大师,可否赏脸移步?给在下一个赔罪与请教的机会?”
应星看着眼前这骁卫迅速调整好的姿态,以及旁边那几位明显以他为中心、却又各自气度不凡的同僚朋友,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算是默许,但脚步已然朝着工造司外迈去。
“哼。”
速度与激情
最终, 应星还是同意了为景元重新锻造一柄合用的兵刃。
他收敛了之前与人争执时的桀骜火气,恢复了工匠大师面对委托时应有的专注与严谨。
本着公事公办、对作品负责的态度,他取出全新的、绘制着精密格线的定制表单和记录玉兆, 将景元提出的每一项要求——从武器的总长、刃宽、弧度、重心位置, 到握柄的缠绳材质、护手的雕纹偏好,乃至对于重量分布的细微调整, 都一丝不苟地记录了下来, 偶尔还会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 确认细节。
就在应星接过景元最终确认并签印的表格,准备收起时,锻冶房那扇厚重的、用以隔绝内外高温与噪音的金属门扉,被人从外推开。
炽热的空气与锻造间的独特声响流泻出去少许, 一道修长清冷的身影随之步入。
是丹枫。
他身穿着便于活动的青白色常服,额前玉角与身后龙尾在锻冶房内跃动的炉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却疏离的光泽。
似乎没料到屋内如此“热闹”,他脚步微顿, 青翠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正将表格归档的应星身上。
“哦?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吹的什么风, 竟把这么多位‘大人物’都刮到我这小小的锻冶房来了?”
看见来人, 一直板着脸、神情专注记录的应星,嘴角竟破天荒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算不上热情、但明显比对景元时缓和许多的、甚至带点熟稔调侃意味的笑容。
“我来取‘击云’。”
丹枫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同时朝应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屋内其他人, 在掠过镜泠月时顿了顿,清冷的声线里透出一丝讶异, “太卜大人?您也在此?”
镜泠月正被悠真半揽着,站在一处相对远离炉火高温、摆放着一些已完成或半成品兵器的木架旁,好奇地打量着架上一柄形制奇特的短铳。
闻言,他转过头,猫耳动了动,简洁回答:“陪景元来定兵器。”
丹枫这才将视线真正投向房间中央那位白发的年轻骁卫,青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镜流的徒弟,景元?”虽是问句,语气却已肯定。
“您认识我?”景元有些意外地挠了挠头。
他曾在云骑阵列和某些官方场合远远见过这位新任丹鼎司司鼎、持明龙尊的身影,对其非凡的气度与形貌印象深刻,此刻被对方直接叫出名字,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镜流闲暇时提过几次,白珩更是……”丹枫说着,目光转向正凑在镜泠月身边、对着那柄短铳指指点点的狐人女子。
白珩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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