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拉了一枝槐花给他们演示,“这种花苞鼓鼓的,太小的还没长大,一焯水就没了,这种青白色儿的,又甜又嫩。”
她说着,掐了两朵槐花花苞吃进嘴里,又示意其他人也尝尝。
她又拉了一枝已经快完全绽开的槐花:“这种也能吃,但最好不要,花开了里面可能有小虫子,也没花苞那么嫩那么香。”
三人一边听一边点头,都把陶大姨教的记在心里,不过他们来得早,完全绽开的槐花不多,他们记着拉花苞就行了。
季柏青个子最高,手臂也长,成了很好用的工具人,有够不着的花枝,陶大姨和冯芝都会喊他来够,他伸长手臂把花枝拉下来,陶大姨和冯芝再用手一捋,攒满满一手的槐花花苞,再放进篮子里。
再高的树顶的槐花,季柏青也够不着,不过树顶的花开得早,不是他们需要的花苞。
乔宁和冯芝两个头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拉槐花拉得上头,眼睛紧盯着槐花树,努力找饱满漂亮的花苞,没一会儿篮底就铺上了一层青白色香气弥漫的花苞。
“大姨,槐花除了能做槐花饼,蒸槐花饭,还能怎么吃?”乔宁兴致勃勃地说:“我哥说,还能拿来炒鸡蛋吃。”
他心情好,语气轻快,嗓音清脆像叫声好听的小鸟儿,听得三人都不由露出笑容。
陶大姨笑眯眯道:“还能拿来拌豆腐、清炒、做汤也行,槐花疙瘩汤味道也不错。对了,包包子包饺子也行,不要纯素的,纯素的槐花包子太寡淡,让阿青调点儿五花肉肉馅,把槐花焯水,拌进去一起包包子,好吃。”
乔宁已经听馋了,扭过头眼巴巴看向季柏青:“哥……”
“知道了。”季柏青叹着气,又觉得好笑,怎么这么馋呢,怪可爱的。
冯芝也看得眼馋,瞅瞅人家这对象,同样是男朋友,她儿子都谈得啥啊!
虽然林承轩没说,但自家有个喜欢同性的儿子,冯芝多多少少了解过一点,乔宁跟季柏青之间的氛围,可不像单纯的兄弟,她有两个儿子,知道亲兄弟什么样。
她自己知道归知道,谁也没说,人家乐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用不着她多嘴。
乔宁跟季柏青的话题,已经快进到槐花包子什么时候吃了,他心急,现在馋着,下一顿就想吃到。
“冯姨也来好吗?”乔宁热情邀请,“正好让大姨拿些鸡蛋给你,回去可以炒槐花吃。”
冯芝大喜,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已经快速点头答应了。
至于出门时哄孩子的话……都哄孩子了,怎么能当真呢,而且她也没有说时间,明天再让阿姨给阿轩做槐花饼好了,今天先让她这个当妈的饱饱口福。
他们四人各拉了半篮槐花便下山了,主要是槐花才刚开,好多都还是小花苞,挑挑拣拣拉得不多。
提着槐花回家,晚上乔宁想吃槐花包子,这时候就已经开始忙起来。
陶大姨和面,季柏青调馅,乔宁去冰箱拿肉,拿着一个保鲜盒出来:“这是什么?”
季柏青:“猪油渣。”
去年他们家那两头猪让王聪养得很肥,瘦肉五花肉日常吃就行,纯肥肉、猪板油,都剔下来熬猪油了,做阳春面、煲仔饭、酥油饼都很合适,拿来炒青菜也香。
熬猪油的时候,刚出锅的猪油渣酥脆好吃,撒点儿椒盐或者白糖,跟小零嘴一样,乔宁很爱吃。
不过那段时间赶上过年,好吃的太多了,吃得油水重,猪油渣吃多了还是容易腻,乔宁只尝了个新鲜,剩下不少。
过了这么久,看到猪油渣乔宁又想起来那个油香酥脆的味道,可惜,放冰箱里冻过,肯定不脆了。
“猪油渣?”陶大姨高兴道:“这个好,阿青你弄一点,剁得碎碎的掺进馅儿里,保准好吃。”
季柏青犹豫:“会不会太油了?”
“不会,槐花吃油。”陶大姨很有经验地说:“五花肉你挑偏瘦一点儿的,油渣剁得碎碎的,先炒一下。”
季柏青:“行,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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