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漫漫长路。
晏明澈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也是。是朕贪心了。能有今日,已是侥天之幸。
他顿了顿,看向胡黎,那只新生的眼睛里,倒映出胡黎昳丽不变的容颜,忽然问:那你呢?胡黎,你能活多久?
胡黎歪了歪头:
很久。
你已急哭
理论上,大晏朝皇帝的一天,应该从凌晨四点开始。
天色未明,鸡鸣未起,皇帝陛下就该被贴身太监从温暖的被窝里唤醒,洗漱更衣,准备上早朝,开启勤政爱民、日理万机的一天。
然而,在晏明澈这里,理论基本是用来推翻的。
他一个月里能有两天老老实实在四点爬起来上朝,都算是勤政了。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全带听用易容术顶着一张与晏明澈一模一样的脸,穿着龙袍,打着哈欠,在贴身太监心照不宣的恭请中,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出门。
一开始,贴身太监还恪尽职守地试图唤醒晏明澈本人:陛下,卯时了,该上朝了
晏明澈通常是眼都不睁,咕哝一声让全带听去,翻身搂住身旁的清一色或单连刻继续睡。
久而久之,贴身太监也摸清了门道。
得,叫皇上起床?那是自讨没趣。 直接去叫全带听更有效率。
反正皇上起不来,反正全侍卫能者多劳。
全带听其实内心是拒绝的。
他也想多在龙床上多赖一会儿,毕竟现在是三夫共侍一主,他出去假扮皇上,就意味着和晏明澈温存的时间被无情剥夺。
但没办法,谁让三个侍卫里,他文化水平最高,模仿皇上语气批阅知道了、准了、再议最像,糊弄朝臣最得心应手呢?
能者多劳,劳心者治人,他只好认命。
而真正的晏明澈,此刻正左拥右抱,睡得天昏地暗。等全带听下班回来,他也差不多自然醒了,但依旧赖着不起。
他会搂着清一色和单连刻,试图让他们陪自己再睡个回笼觉。
然而,清一色和单连刻是有原则的侍卫。
他们虽然也享受与主上的温存,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晏明澈真的变成不理朝政的昏君!
于是,通常到了这个点,两人就会一左一右,好声好气地劝皇上起来:
主上,巳时了,该处理些政务了。
奏折堆了不少,有几件似乎挺急。
您再不起,前朝那些老大臣又要撞柱子了。
晏明澈被他们磨得没办法,通常会在上午九点多,勉强答应床上办公就是让人把重要的奏折搬到床边的矮几上,他裹着被子,半靠在床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心情好就批几笔,心情不好就扔一边。
这个床上办公的状态,通常要持续到下午一两点,他才会在肚子饿的催促下,真正爬起来洗漱用膳。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精力不济、起不来床。
相反,晏明澈精力旺盛得很,当年当闲散王爷时,为了溜出府去玩,天不亮就能爬起来。
他现在就是纯粹地、发自内心地不想早起,热爱赖床,并且觉得当皇帝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了吧好烦啊。
他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想当折腾百姓的昏君,但也懒得做千古流芳的明君。
他觉得,只要皇帝不瞎折腾,不横征暴敛,不穷兵黩武,手底下有那么多大臣各司其职,只要没有那种野心勃勃、铁了心要谋反的,这个国家大体上就能正常运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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