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没什么用
但每一件都舍不得丢
晏绯轻轻合上木盒,变回赤狐形态,巨大的身躯蜷缩在石床上。
九条尾巴自然地环绕成一个圈,将木盒护在中央。
他满足地闭上眼睛,鼻尖还残留着牙刷上草木灰的清香,混合着松木的气息,让他想起小兔子给他刷牙时认真的表情。
我的小兔子真善良
什么都惦记着我
带着这个念头,赤狐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梦乡。
捏泥巴
清晨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沈雨桥挽着裤腿站在浅滩处,弯着腰在河底的淤泥里摸来摸去,今天他特意选了一个好天气来找陶泥。
陶泥陶泥
到底长什么样啊?
他其实根本不懂要挖什么样的泥巴,只能凭感觉在河底摸索。
手指突然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下意识一抓——
≈ot;哗啦!≈ot;
一条肥美的河鱼被他拎出水面,鱼尾拼命甩动,溅了他一脸水花。
≈ot;≈ot;
孔雀蓝翎站在不远处,优雅地卷起衣袖,正在用木铲挖着一块灰白色的黏土。
见状,他挑了挑眉:≈ot;祭司大人,您其实根本不知道要挖什么样的泥巴,对吧?≈ot;
沈雨桥:≈ot;≈ot;
被看穿了!
他心虚地把鱼丢回河里,抹了把脸上的水:≈ot;我、我只是顺便摸条鱼加餐≈ot;
蓝翎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拆穿他,只是指了指自己挖的黏土:≈ot;这种最好,细腻不带沙石的。≈ot;
沈雨桥赶紧凑过去学,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他转头看向河岸边的树林——
一抹赤红的身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
晏绯?
他怎么会在这儿?
蓝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道:≈ot;首领不放心,跟来保护的。≈ot;
他压低声音:≈ot;但他讨厌泥巴沾毛,所以他躲远了。≈ot;
沈雨桥眼睛一亮,立刻朝树林挥手:≈ot;首领!来帮忙!≈ot;
树丛后的赤狐僵住了。
片刻后,晏绯不情不愿地走出来,赤红的发梢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他盯着河边的泥巴,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抗拒。
蓝翎适时解释:≈ot;陶泥很干净,被河水冲刷几百年了。≈ot;
晏绯的耳朵动了动,这才慢吞吞地走到河边。
沈雨桥正想笑话他洁癖,突然想起什么,偷偷对飘在一旁的师父说:≈ot;听见没?人家专业的都说陶泥不脏!我小时候玩泥巴,你还揪着我的耳朵打我。≈ot;
师父的虚影翻了个白眼:≈ot;人家说的是陶泥!你小时候玩的泥巴是用尿和的!≈ot;
≈ot;还试图糊我头发上!≈ot;老道士接着爆料,≈ot;说什么不想看我白发苍苍≈ot;
沈雨桥:≈ot;≈ot;
黑历史被翻出来了
果然小时候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赶紧蹲下继续挖泥。
三人忙活了小半天,河滩上回荡着沈雨桥欢快的哼唱:
≈ot;他们朝我扔泥巴~≈ot;
≈ot;我拿泥巴种荷花~≈ot;
调子跑得离谱,歌词更是莫名其妙,但沈雨桥唱得兴高采烈。
童年没玩够的泥巴
今天全补回来!
晏绯起初还皱着眉,后来也被他感染,赤红的尾巴尖悄悄跟着节奏轻晃。
蓝翎则优雅地保持着距离,但眼角眉梢也染上笑意。
五个背篓渐渐装满不同颜色的陶泥——灰白的、浅黄的、淡青的
≈ot;每个地方的泥不一样,≈ot;蓝翎解释,≈ot;做五个窑试试,哪个好用留哪个。≈ot;
沈雨桥兴奋地点头:≈ot;以后我们就能自己烧陶罐了!≈ot;
部落里是有陶罐的,但是据首领所说,这些陶罐都是在一年一次的集市上花大价钱换回来的。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等一年一次的集市了!
他试着背起一个背篓,结果一使劲——
≈ot;噗通!≈ot;
泥巴篓纹丝不动,他自己倒栽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晏绯的尾巴瞬间卷住他的腰,把人拎了出来。沈雨桥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水草,像只落汤兔。
蓝翎忍笑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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