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佥见他还挺能说,便也不再多反思自己,与邱月容并肩离开家,坐上卡里梅恩派来接他们的车。
见面的地方不在别处,正是在第一军校内,卡里梅恩的校长休息室内。
卡里梅恩和邱月容握手,又和邵佥握手,鼻翼微微翕动,意味深长道:“邵先生,久仰大名。”
邵佥只作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卡里梅恩上将。”
邱月容笑道:“上将,您用‘久仰大名’四个字可是太抬举他了,他哪有什么大名只得久仰的,不过是和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卡里梅恩一愣,旋即笑了:“邱主席,你说话这么痛快,我倒是没想到。”
邱月容道:“在上将面前,就是扭捏遮掩,也没什么能藏住的。”
卡里梅恩被恭维得很舒服,眸中光亮一闪,笑道:“邱主席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直接问了:邱主席,你和邵先生是什么关系?举荐他来军校又是为了什么?”
“水往低处流,人往山上走。我才三十,还想为联邦、为议院发挥一些能量,所以不好把人才捆在身边,要到能让他发挥的更高远的平台去。”
邱月容向卡里梅恩举了举茶杯,笑意忽而由严肃转向轻佻,“至于我和邵佥的关系上将不是已经把我们的关系听了满耳朵了吗?”
“耳听为虚。”卡里梅恩看向一旁沉默着端坐的年轻alpha,“总要见一见,确定是自己人才能放心。”
邱月容拍了拍邵佥紧挨着自己的大腿,让他放松些,又向卡里梅恩问道,“上将这回见了,觉得小邵适合什么职位?”
“如果只见今天这一面,”卡里梅恩摸着下巴:“我顶多只能给他一个普通文员的职位。”
邱月容似乎早也料到这场谈话不会那么顺遂,他把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讨教道:“既然这样,还请上将教教我们。”
“说实话,邱主席你在下议院工作多年,乔也对你多加赞誉,你的能力和人品我都是信得过的,至于邵先生”卡里梅恩微微一笑,“他这么英俊,又这么年轻,确实潜力无限,只是我年纪大了,对年轻人总有些警惕,所以我更得确定你们俩的命是绑在一起的才行。情人这种东西,像衣服,别说一天换一件,一小时换一件都是有的。”
邱月容一副认真聆听的表情,听后思索片刻,笑道:“上将说的是,那就稍等我们几日,改日再来拜访上将。”
邵佥听明白了卡里梅恩话里的意思:他需要和邱月容被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但是他不明白邱月容准备再做些什么来达成这一目的。
如果情人还不算紧密,难道海誓山盟就可以被相信?
在卡里梅恩送他们回去的车上,邵佥自然等不到邱月容的打算。
但是等下了车,邵佥还来不及问邱月容下一步计划,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眩晕和痛苦——他的易感期到了。
即使致暴剂已经基本在图卡南州时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中被代谢完毕,但是致暴剂在alpha的体内滞留的时间太久,给邵佥留下了不可治愈的后遗症。
他的易感期会失去规律,每一次易感期也都会比平常alpha的易感期更加痛苦、更加漫长、更加充斥着暴力和疯狂。
邵佥站在邱月容门口,说:“我的易感期到了,我不能回你家,你需要给我找一间禁闭室。”
邱月容一愣,眼神向他身后瞥了一眼,用力将他拽进了家门,关上门,“不行,卡里梅恩的人还在盯着,你必须留在我家里。”
邵佥痛得青筋暴起,他勉力维持着冷静,提出第二个方案:“可以。那么我需要一针高效镇定剂,最好还能弄来结实的绳索。”
邱月容拿出手机,“我叫医生来送镇定剂。”
“等不到医生来了,等我发作起来,他如果要靠近我,搞不好会被我打死。”邵佥顿了顿,“没有镇定剂的话,普通的抑制剂也可以,alpha和oga通用的那种。”
“你都说了ao通用,但是我是beta,家里没有准备过抑制剂这种东西。”邱月容无奈地想了想,站起身来往杂物间走:“绳索应该有,我去给你找来。”
痛。
冲荡的高热和疼痛在他的五脏六腑间肆虐。
等不到医生的镇定剂,也等不来邱月容的绳索了。
邵佥快步回到自己卧房的浴室里,反锁房门,将通风系统全部打开,冷水灌满浴缸,将自己埋了进去。
熟悉的痛苦在经脉中奔腾,即使冷水还在不停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对于体内暴烈的信息素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没有铁链和绳索的控制,痛到极致,他下意识用拳头去捶打墙壁,用头去撞击墙壁,要发泄、要出血、要给那些向岩浆一样奔涌的痛苦一个出口
太痛了。
痛得他甚至要失去意识。
邵佥猛地睁开双眼。
漆黑的夜里,房间里点着一盏柔和的夜灯。
他呼吸急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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