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从陛下还是困守冷宫的沂王时,就侍奉左右,恭敬谨慎,更是生下一双祥瑞皇子,为天家延绵皇嗣,德行冠绝后宫。”
“宫闱定而国本安,臣恳请陛下册立皇贵妃万氏为皇后,以正位中宫,布告天下!以光坤极,以安宗庙国本,以定人心,以保大明万世太平!”
“愿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正坤位!伏惟陛下圣裁!”
张懋滔滔不绝拍马溜须,朝堂上鸦雀无声。
倏尔内阁首辅刘定之出列:“陛下,臣附议。”
随着首辅刘定之附议,越来越多的文武大臣纷纷躬身附议。
以英国公为首的靖难功臣功勋后裔,在朝堂和军队中势力盘根错节,今日除了孙太后的同母兄长会昌侯孙继宗陈词犀利反对之外,竟全都罕见倒戈万氏。
内阁重臣虽只有刘定之附议,却足以在文臣中掀起惊涛骇浪。
同为内阁大臣的陈文与彭时面面相觑,垂首窥探身后,满朝猩袍只突兀几人不曾出列。
四品以上官员与公卿,方能穿朱红猩袍,四品以上,也是今日出现最多新面孔的。
补子上绣甭管是狮子,仙鹤还是超品的麒麟,全都噤声。
张懋又冒出来文绉绉背书似的念出一大段辞藻华丽奉承之言,皇帝陛下盛情难却,钦天监正与礼部尚书一唱一和,快刀斩乱麻,当场敲定章程与吉日。
钦天监正今日简直有备而来,连厚实得能砸死人的七政躔度历,与用于择吉占卜的六壬遁甲历都带来了。
上一位皇后大婚,钦天监可是磨磨蹭蹭,将大婚吉日改来改去,穷尽星象命理,今日倒是见风使舵的好手了。
大明朝言官御史拥有风闻奏事特权可以捕风捉影上奏弹劾,而无需负核实风闻的责任,今日,就连这些谏言为职责的言官都沉默了,此次宫变,他们被杀的最惨!
陈文与彭时不约而同看向站在龙椅后的清宁宫管事太监夏时。
夏时是太后的心腹,夏时是何脸色,就代表清宁宫是何脸色。
此刻夏时却早已虾着腰,姿态比任何人放得更谦卑。
终于,内阁另外两位重臣垂首。
“臣,彭时附议。”
“臣,陈文附议。”
随着内阁三位大臣统一阵线,寥寥不多的朝臣纷纷附议,只剩下几位功勋外戚仍是冥顽不灵。
却已是螳臂当车之力,微不足道。
“张懋,朕听闻你丧妻已久,朕欲赐你一桩良缘,佥都指挥事带俸阳和卫许高嫡女许锦秀外慧中,言容有度,珩璜合礼,足以正位中馈,就赐许氏为爱卿之妻。”
皇帝陛下今日破天荒,竟为英国公张懋保媒拉纤。
满朝文武哗然,谁人不知张懋心气高,多少达官显贵踏破英国公府门槛都不曾攀上这门亲事。
区区佥都指挥事带俸阳和卫之女,英国公府怎么瞧得上?
“臣敬谢皇帝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再度哗然!张懋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迫,生怕皇帝陛下反悔似的。
“甚好,那就让钦天监为爱卿择日”
“陛下,臣已选好了吉日,就在后日,在后日酉时!”
朱见深被张懋气笑了,冷哼一声:“准奏。”
陈文与彭时懵然看向皇帝与张懋,总觉得张懋今日有些鬼祟。
此时司礼监掌印太监挥一挥拂尘:“有事启奏,无事散朝!”
群臣纷纷垂首,恭送皇帝陛下离去。
懋政殿内,奏疏堆积如山,万贞儿正心惊胆战,将一方九龙云从端砚与御笔丢入木桶里。
“是不是还有别的?”万贞儿仍是不放心,继续追问身侧的长公主。
从今日开始,长公主朱淑元已死,世间再无重庆大长公主,只有英国公张懋的夫人许锦。
“咳咳咳盖印的印泥与批阅奏疏的朱砂也换了吧”朱淑元尴尬咳嗽两声。
万贞儿惊恐瞪大眼睛,对长公主杀心再起。
皇帝天天批奏折,几乎手不离朱砂与印泥。
长公主当真是歹毒,竟在印泥与朱砂里加重剂量,皇帝常年批红,手指常年染朱,久闻奏疏上的朱笔。
若将恶意提纯的朱砂加进来,定会暗伤脏腑,害皇帝慢性中毒,身子渐渐亏弱,神不知鬼不觉毒发。
“还有吗?公主,您若是再不坦诚”
“叫我英国公夫人。”朱淑元垂眸避开万贞儿眸中不掩饰的杀意。
“你与皇帝行房后,用的了事帕子,也换一批吧,我不知道您用了多少,应该没那么快毒发。”
“什么药?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只是些能让皇帝与你气血双亏的破血药物,并非封喉剧毒。”
“呵呵,您的意思是,我与皇帝还需对您感恩戴德?”万贞儿叉腰,柳眉倒竖。
“还有吗?”
这半个月来,万贞儿几乎跟在朱淑元身后,将乾清宫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