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晦。散修。”
剑鞘上裹着的布条松了一角,露出底下金红色剑鞘。
白玥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天门,白玥。”
程晦把两瓶药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递给他,“你手臂上有血。不是你的?擦一下,止血散和金疮药都有。一人一半,算刚才出剑的谢礼。”
白玥接过一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从自己的药包里翻出另一瓶金疮药递回去。
“我也有。你嘴角的血自己擦一下。”
程晦接过他递来的药瓶,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这时谢行止从碎石坡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衣摆被风吹得作响。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程晦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到程晦手里那瓶金疮药上,然后再移回程晦的眼睛。
“灵音阁,谢行止。”他自我介绍时语调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但白玥注意到他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玉箫上,“你受伤了。刚才那一下反击把自己丹田里的灵气震岔了气,需不需要帮忙?”
程晦看着谢行止,目光在他腰间那支碧绿色的玉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药瓶收进袖口里,抬起眼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话锋一转。
“你们两个是同路?”
“往西,”白玥说,“你也往西?”
“往北,”程晦说,顿了顿,“但可以先陪你们走一段。那两个人可能还没走远,三个人比两个人更安全。”
白玥没反对,他转头看了一眼谢行止,谢行止挑了挑眉,用下巴朝西边的方向点了一下,示意他带路。
三个人收拾好各自的东西,沿着碎石坡往西继续走。
白玥走在最前面,程晦跟在他右后方,谢行止落在最后。
三个人之间隔着差不多的距离,脚步踩在碎石上的节奏各有不同。
白玥的轻而快,程晦的沉而稳,谢行止的慢悠悠。
三种脚步在风里混成一种古怪的节律,像一首还没定调的三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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