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沈凝说着，
&esp;&esp;“你别哭了。”
&esp;&esp;“我去求尊上。尊上一定有办法的。你等着，我这就——”
&esp;&esp;谁知，沈凝闻言，声泪俱下。
&esp;&esp;他望着戮天望着那张已经哭花了却还在安慰他的脸，早已麻木的心竟又觉出了钻入骨髓的疼。
&esp;&esp;“离渊也死了。”
&esp;&esp;戮天动作骤止，眼中的光在一瞬间凝固。
&esp;&esp;塔内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esp;&esp;良久。
&esp;&esp;“你说什么？”戮天嗓音干哑。
&esp;&esp;“离渊死了。”
&esp;&esp;“你骗我。”戮天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凝，像是在等他改口，“尊上怎么会死？这定然是假的。”
&esp;&esp;沈凝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esp;&esp;戮天听着听着，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esp;&esp;他知道煞气，知道那东西足以杀死任何人，任何妖。
&esp;&esp;那日尊上失控，陵光吐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esp;&esp;可他问了尊上，尊上说无碍。
&esp;&esp;他又去问了陵光，陵光也说无碍。
&esp;&esp;他当真傻傻地信了。
&esp;&esp;他想着陵光比他聪明得多，尊上比他强得多，他们都说无事，那定然是无事了。
&esp;&esp;谁能想到
&esp;&esp;他们又一次仗着他好骗，真就骗了他。
&esp;&esp;戮天也哭起来了。
&esp;&esp;他与沈凝对面而望，一个哭得歇斯底里，一个哭得悄无声息。
&esp;&esp;雷霆没再落下，戮天却已不再挣扎。
&esp;&esp;“现在，只剩你我了。”
&esp;&esp;沈凝摇了摇头。
&esp;&esp;“我要去魔渊了。”
&esp;&esp;戮天想也没想，话就冲出了口：“你去魔渊做什么？尊上都死在那里，你去找死？”
&esp;&esp;沈凝竟笑着点了头。
&esp;&esp;戮天惊住，一时连哭都忘了，连忙劝他：“你别想不开。”
&esp;&esp;“魔渊现在就是虚无之地，我说去死不是开玩笑。尊上跟陵光拼死也要把你送走，你再回去，岂非让他们白费苦心？”
&esp;&esp;“师尊说魔渊底下藏着复活他们的契机，我不得不去。”沈凝轻声道，“哪怕死在那里。”
&esp;&esp;魔渊底下？
&esp;&esp;那不就是妖冢吗？
&esp;&esp;藏着什么契机，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esp;&esp;戮天急了。
&esp;&esp;“你不能去！我知道那里有什么，凡人不可能进得去，就算是玄渺也不可能从那里头活着出来。他这是让你去送死！”
&esp;&esp;“送死我也要去。”沈凝神色平静，“死，也与离渊死在一处。”
&esp;&esp;他抬起手，那根翎羽浮现在掌心。
&esp;&esp;戮天看到那根翎羽的瞬间，虎须一颤。
&esp;&esp;沈凝的眼神却一点点温柔下来，带着无尽的眷恋。
&esp;&esp;“还有陵光。”
&esp;&esp;戮天满眼震惊，“你疯了不成？”
&esp;&esp;沈凝摇了摇头，“话已至此。你就在镇妖塔好生反省。师尊答应了我，不会杀你。等何时你赎完了罪孽，自会还你自由。”
&esp;&esp;说罢，他转过身。
&esp;&esp;“轰——！”
&esp;&esp;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esp;&esp;戮天撞上了禁制，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炸得他皮开肉绽。
&esp;&esp;“你不能去！”
&esp;&esp;他朝沈凝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话中带着沈凝从未听过的、可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esp;&esp;“你不能去！尊上已经死了，陵光也死了，你也要去死，那我还活着干什么？我还活着干什么——！”
&esp;&esp;戮天太清楚了，妖冢是什么要命的地方。
&esp;&esp;沈凝真要去，今日便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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