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都听不见”
&esp;&esp;“他们只听见自己的声音”
&esp;&esp;“只有你听见了我”
&esp;&esp;“你是谁”
&esp;&esp;他没有回答。
&esp;&esp;他不能回答。
&esp;&esp;他不知道在和谁对话。
&esp;&esp;这间教室的“意识”？这所学院的“意识”？还是校长？
&esp;&esp;他选择了沉默，继续拉琴。
&esp;&esp;琴声在教室里回荡，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厚重，像一座山在缓慢移动。
&esp;&esp;教室里的温度开始下降——不是阴冷，而是庄严肃穆的、像在教堂里的那种冷。
&esp;&esp;黑板上又出现了新字：
&esp;&esp;“你不说话”
&esp;&esp;“你只用音乐回答我”
&esp;&esp;“我懂了”
&esp;&esp;“音乐就是你的语言”
&esp;&esp;“你是用音乐说话的人”
&esp;&esp;封染墨沉默着。
&esp;&esp;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已。
&esp;&esp;但黑板上的“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esp;&esp;它被他沉默和音乐打动了。
&esp;&esp;字迹变得更加潦草急促，像在激动中颤抖：
&esp;&esp;“我等了很久很久”
&esp;&esp;“等了无数节课”“无数个学生”
&esp;&esp;“没有人听见我”
&esp;&esp;“没有人愿意听我”
&esp;&esp;“你是第一个”
&esp;&esp;“你是唯一的一个”
&esp;&esp;“请你继续演奏”
&esp;&esp;“让我听完这首歌”
&esp;&esp;“这是我写过的最好的歌”
&esp;&esp;“但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它的声音”
&esp;&esp;“因为没有人演奏它”
&esp;&esp;“现在你来了”
&esp;&esp;“你带来了我的歌”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esp;&esp;他隐约明白了。
&esp;&esp;这间音乐教室的“底音”是一首曲子。
&esp;&esp;一首被人写出来、却从来没有被演奏过的曲子。
&esp;&esp;写这首曲子的人——可能是这所学院的某个学生，某个老师，甚至校长本人——一直在等待有人来演奏它。
&esp;&esp;之前的玩家要么不会演奏乐器，要么演奏自己的曲子，没有人听见那个底音，没有人回应。
&esp;&esp;只有封染墨听见了。
&esp;&esp;不是因为他音乐天赋高，是因为他的“纸笔通灵”技能让他能感知副本中的隐藏信息。
&esp;&esp;那个底音就是一种隐藏信息，而他恰好是第一个拥有这种技能的玩家。
&esp;&esp;一个巧合。
&esp;&esp;但在所有人眼中——在黑板上那个“人”眼中，在苍明眼中，在雷昂和其他玩家眼中——这不是巧合，是必然。
&esp;&esp;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理所当然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演奏别人演奏不了的曲子。
&esp;&esp;封染墨继续拉琴。
&esp;&esp;他跟着底音的指引，一节一节演奏下去。
&esp;&esp;旋律有时舒缓像在诉说，有时激昂像在呐喊，有时悲伤像在哭泣，有时欢快像在庆祝。
&esp;&esp;这是一首关于一生的曲子。
&esp;&esp;关于一个人的出生、成长、爱恋、失去、痛苦、绝望、死亡。
&esp;&esp;关于他所有的欢笑和泪水，所有希望和失望，所有梦想和幻灭。
&esp;&esp;他不知道写这首曲子的人是谁，但他能感受到那个人沉重、孤独、充满痛苦的人生。
&esp;&esp;琴声渐渐低了下去。
&esp;&esp;最后一个音符在琴弦上颤动，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黑暗中做最后的闪烁。
&esp;&esp;封染墨拉下了最后一个音。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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