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番折腾,比她逃命时跑出二里地还要累。
她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只觉得指尖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夜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携着山间微凉的潮气,却半分吹不散她心底翻涌的燥热与窘迫。
她活了十七年,素来恪守礼数,行止端方,从未有过半分逾矩轻浮。可今日短短数个时辰,她这辈子所有的矜持、体面、规矩,全都在银溯身上碎得一干二净。
起初是濒死绝境,为了从他的手下保命,是她不管不顾,踮脚莽撞吻他,赌上全部胆量换一线生机。
方才更是情急之下,全然顾不得男女大防,一次次死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贴身相缠,百般阻拦他冲动行事。
她甚至——
月瑄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那个画面:少年衣袍下摆处隆起的轮廓,以及他低头察看时那副茫然又困惑的神情。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能再想了。
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画面就越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索性放弃了抵抗,靠在门板上,望着屋顶粗糙的横梁,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实在没想到,生得那般清隽绝色的少年,居然完全不懂男女之间的风月情事,这么纯白,都不知道他是谁教着长大的。
月瑄在心里暗暗嘀咕。他这个年纪,少说也有十七八岁了罢?生在那等偏远蛮荒之地也就罢了,可瞧他那身气度和穿戴,分明不是寻常人,言语间也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矜贵,显然出身不凡。
这等年纪,不说在皇室,便是寻常的世家郎君,到了十四五岁,家中母辈便会安排通房婢妾,教导人事,以免在外头被狐媚子勾引,闹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丑事来。
月瑄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些好笑,又像是有些莫名的……什么呢?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撑着地面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床边坐下。
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划伤时好多了。她低头看了看缠在脚踝上的纱布,是老大夫给她包扎的,手法利落,草药的味道也很正,想来这落风村的大夫确实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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