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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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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明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急着去接你那小美人。”

沉彻没理他,顾清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抿了一口,忽然凑过来,“忘了问你,弟妹多大了。”

平白被占了口头上的便宜,沉彻不轻不重地呛了回去,“你嫂子十七了。”

顾清明吊儿郎当,蛮不在意,又抿了口酒,“对了,我听说那小姑娘还有个姐姐?”

沉彻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嗯。”

“长得怎么样?”

“没见过。”

顾清明来了兴趣,“连你都没见过?你这准妹夫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沉彻终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清明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没什么,就是好奇,这几天我可听说了,沉奕整天魂不守舍,害了相思病,所以我才好奇,哎,小姑娘的姐姐叫什么来着——”

“瓷衣。”

“对,瓷衣。”顾清明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能让沉奕变成那样的女人,我倒真想见见。”

沉彻没再接话,低头继续看文件,但他心里清楚,他自己也想见见。

不为别的,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顾清明行动神速,说聚一聚,喝杯酒,隔日晚上,就在京都最大的舞厅组了个局,名义上是给几位军中同僚接风。

沉彻本不想去,耐不住顾清明的烦扰,最终还是来了,到了地方才发现,顾清明把阿檀也请来了。

阿檀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果汁,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几个军官知道是他的人,知分寸地留出距离围着她说话,但围在一起的压迫感还是让阿檀不敢抬头,手指绞着衣角,低声应着。

顾清明靠在吧台边,端着酒杯,余光停留在在阿檀身上,对身边的同僚笑了笑,“沉少帅这回眼光不错。”

沉彻皱了皱眉,走过去,在阿檀身边坐下,几个下属点头哈腰,接着散开了。

“谁让你来的?”

阿檀抬头看他,小心翼翼道,“姐姐说可以。”

又是姐姐同意才行。

沉彻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但他没有发作,脱了大衣披在阿檀肩上,“别喝他们给的酒。”

“我没喝。”阿檀小声说,指了指面前的果汁,“我只喝这个。”

沉彻“嗯”了一声,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顾清明正跟人碰杯,注意到沉彻的视线,冲他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

沉彻没理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九点半了。

阿檀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到家,这是瓷衣定的规矩,雷打不动,陈明每次送她回去,看着她走进那扇门,才会离开。

沉彻曾经问过阿檀,为什么不能晚一点回去。

阿檀说:“姐姐不喜欢。”

沉彻心中不满又多几分,尤其今晚,他忽然不想送了。

他真想看看,阿檀这位姐姐到底有多大的架子,自己的妹妹要是过了点逗留舞厅,她是不是还打算连面都不露。

九点五十,还没到十点,阿檀就坐不住了,悄悄拉了拉沉彻的袖子,“少帅,我该回去了。”

沉彻按住她的手,“再等等。”

阿檀咬了咬唇,没敢再说什么。

十点二十,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服务生,没有人抬头,直到沉奕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瓷衣,就是这里。”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沉彻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月白色的素绸旗袍,外面罩一件同色的开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含水似的湿润。

沉彻的呼吸顿了半拍,他甚至没看清她的脸。

她身段极好,站在灯光下像蒙了一层雾,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顾清明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眯了起来,沉奕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她身边,想扶她又不敢伸手,屁颠颠地找了个好位置,还不忘用纸巾使劲擦了擦座位。

“瓷衣,这边坐,我提前给你占了位置。”

苏瓷衣微微点了点头,跟着沉奕往里走,经过沉彻身边的时候,她的裙角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凉凉的,像玉,又像瓷。

沉彻下意识想抓住那一片衣角,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他看了阿檀一眼,阿檀正仰着脸看她姐姐,眼睛里全是依赖和欢喜。

沉彻无声呼出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了下去。

他和阿檀才是一对儿,姐姐就只是姐姐,跟他没关系。

顾清明可没有沉彻那层顾虑,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当然最大的缺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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