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贴着,气息拂在霍延鼻尖,轻缓,温热,带着唇间逸出的若有似无的甜。
“听好了。”江屿白开口,因唇瓣相贴,声音含混而低柔,像隔着一层纱,“接吻,只需要用嘴唇轻轻含住对方的嘴唇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动着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霍延僵硬的下唇。每吐出一个字,那温软的舌尖便会探出一点点,羽毛般搔过霍延的唇缝,并不深入,一触即离,却留下燎原的火星。
“不要太大口,你又不是要把人吃了。”他继续教学,语气平静得像在拆解一招剑式。
霍延愣愣地看着他。
烛火轻晃,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师尊轻颤的睫羽,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凝在喉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想不起了。只有唇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然后,江屿白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
“如果你想伸舌头,”他注视着霍延失焦的眼睛,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唇齿,“就要先把牙齿收好,像这样。”
他做出一个示范。
暖黄的烛光下,那两排雪白整齐的齿列微微分开,一点殷红柔软的舌尖自其间探出,像初绽的蕊,泛着湿润晶莹的水色。它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轻轻舔过下唇那道细小的伤口,便又缩了回去,隐没于闭合的唇齿间。
江屿白合上唇,仍还浅笑着,问:“听懂了吗?”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他人心间留下怎样一场烈火。
霍延没说话。
霍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满心满脑只有一句话:师尊今晚是铁了心要勾引他。
“说话。”江屿白见他怔愣不语,不满地拍了拍他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下一秒,天旋地转。
烛火的光晕在视野里晃成一片暖金色的虛影。他的好徒弟,他方才还在悉心教导的好学生,虽然半个字也没听进脑子里,却将教学的内容践行得淋漓尽致。
江屿白的唇瓣终于被放过了,可舌头却遭了殃。
霍延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牢牢扣佳了他的后脑,另一只手铁箍般环过他的腰身,将人彻底锁进自己怀里。
他像是被那抹殷红彻底激发了凶性,撬开他未来得及闭合的齿关,长驱直入,发了狠似的纠缠吮吸,强势地席卷他口腔的每一寸,勾缠着他的舌根,用力吸吮,仿佛真要将他吞吃入腹。
江屿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击得溃不成军。他眼睫剧颤,指尖无力地攥住霍延胸前的衣料,原本支撑着自己的力气迅速流逝,整个人如同融化的春雪,彻底软倒在徒弟坚实灼热的怀抱里。
这个吻漫长得仿佛又过了一个百年。
终于分开时,江屿白已是晕晕乎乎,面颊酡红,眼中一片迷蒙水色,连大口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虚虚瘫倒在霍延肩上,只能竭力克制着不让狐耳狐尾再次暴露出来。
霍延紧紧搂着他,将一缕黏在他唇角的湿发轻轻捋到耳后,呼吸同样粗重,“师尊是如何会接吻的?”
两人依然离得很近,霍延炙热的吐息喷洒在江屿白脸上,几乎要将他烫化了。他微微喘着气,沉默着没有回答,总不能说之前总被强吻,吻出经验来了吧。
这无言的沉默让霍延察觉出什么,眸色骤然转深。
师尊有事瞒着他。且不愿说。
是谁?霍延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是谁曾经拥有过师尊?是谁在他缺席的年岁里,曾与师尊这般亲密?
这便是年少者的坏处了,他来得太晚,错过了师尊太多的人生。师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往事、故人,甚至是……情人。
想到这个词,霍延手臂猛地收紧,将怀中人箍得更紧。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
〝唔……”江屿白被他勒得难受,膝盖微微顶开他的腿根,“你撞到我了。
霍延慌忙松开力道,却仍不肯放手。
好在。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心头那股焦躁的火焰稍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