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他恶劣地说,“当初跟我打赌的时候不是很凶吗?”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
男人轻笑一声。
“好可怜……但也好漂亮……哭起来的时候更漂亮了……”
“你说,要不要放过你呢?”
–
“枝枝?苏淮枝?!”
“喂?回魂了!看个路看傻了啊?”
肩膀被人摇晃了一下。
冷冽的冬日空气蛮横地灌入肺叶,瑾之重重地喘了口粗气。
那一瞬,世界被重新拼凑了回来。
车水马龙的喧嚣声、远处章鱼烧摊位的滋滋油声、还有面前三张放大的脸。
没有烛火,没有古怪的店铺,没有那个鬼气森森的小女孩。
自然,也没有那个要把他清除掉的男人。
他仍旧站在那个光线算不得太好的死巷子口的十字路口,背后是那盏一闪一闪的破路灯,身旁是关切他恍惚神情的朋友们。
“我……我们不是要过去吗?”
他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看向那条漆黑一片的小巷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凌乱堆放的垃圾桶和一只正一瘸一拐跑过的野猫,别说占卜屋了,连个能称之为门的入口都看不见。
栾沐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刚刚不是刚问完那位正在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道:“大叔说前面在进行地下管道施工,全都挖开了不能进,我们就没进去啊,你不是一直就在这路牌下面发呆吗?我还以为你在思考去哪吃夜宵呢。”
“你额头上有冷汗,”南昭云平淡地说,“脸色也不好,是太冷了产生幻觉了吗?”
“要不我们先回学校吧?”秦放说,“今天大家应该都累了。”
瑾之没有说话,但那股窒息感仍然缠绕在心尖,久久不能散去。
“可能是……太冷了吧。”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被冻僵的指尖不自觉伸进口袋,却在触及包底时,碰到了一个冷硬的尖锐棱角的异物。
瑾之怔然。
他记得很清楚,在吃火锅前,在逛风情街时,甚至在刚刚决定要不要进那占卜屋前,他都曾摸过口袋,里面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谁放进去的?
难道……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借着十字路口路灯昏暗的光线,他摊开了双手。
躺在他手心的,是一截断成两半的发黑竹签。
而竹签上,还写着几行文字。
【曾经的自己藏在脚下的影子里】
【为了世界免受灾苦,请献上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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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惨惨的猫猫之
ps:今天左手采了指尖血,导致今天打字都是翘着无名指的,速度缓慢
第40章 电影
开什么玩笑?
为了世界和平, 要献上他自己的生命?
直到回到家之前,瑾之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前面那句话还能尚且理解为他换了个新的身体,可后面那句呢, 是在要求他为这个世界牺牲吗?
是威胁吗?还是那个诡异男人对他下的最后通牒, 亦或是系统背后的真正力量?将他复活,就是为了在世界陷入危难时把他献祭掉?
可凭什么?
他连自己死亡的真相都没查到, 连系统背后的神秘力量都不知晓, 就要为那个所谓大义去献身?
可笑至极。
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翻腾,瑾之思绪停顿, 终于意识到了那股一直如影随形、却被他一直忽略掉的怪异感觉。
不是对任务的迷茫和不确定,也不是对背后敌人的恐惧。
而是一种诡谲的被操控感。
就像是玩号称自由度极高却是在诈骗的rpg游戏,玩家操控主人公到处探险, 可在四处碰壁无法触发对应剧情后, 才发现狗策划设置的只能按着游戏指引给的主线走, 不然就不能解锁接下来的情节。
和他现在一个情况。
一开始,瑾之就没怎么想着跟随系统的指引走,一来是他一向是唯物主义者, 忽然让他接触超自然现象,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并且开始警惕系统说的一切都是骗局。
二来是他觉得, 那三个人因为他的死而黑化听起来也太过天方夜谭了, 先不说他觉得大家都是军校毕业的,对于死亡的接受能力应该比常人强一点。
再者,那些为白月光痴为白月光狂的剧情, 他还只在图书馆角落里的三流俗套小说中看到。
所以他才会把目的定为探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