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也没见到过几个村民。”纪初安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神情严肃地说,“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每次我们出门的时候,村民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或许是这里的村民比较排外。”左临谦中肯地说,“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
听完大家的讨论后,姜之渝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他低声问简淮:“这里会不会有你没察觉到的东西?”
“没有。”简淮对于姜之渝不信任自己这件事非常不满,眉头紧锁。
“那会不会是山里的鬼怪作祟,小孩才消失了?连警察都找不到人,怎么看都很奇怪。”
“山里的鬼怪没有这么厉害,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不安排真一点,大家怎么相信。”
姜之渝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简淮看他脸色不好,还以为他在害怕,安慰道:“放心吧,我在房子周围贴了些符咒,我们这栋房子是安全的。”
“你要不在我也身上贴一张?”
简淮失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非常温和。
眉眼微微弯曲,垂落的睫毛把阳光切成细小的丝线。
“有我在,还用得着这种东西?如果实在害怕,一会儿就拉紧我的手。”
姜之渝还没来得及为这句话感动两秒,就听到简诺幽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是捡来的吗?”
两个大人都很不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只听他说:“小孩子会消失,你们不是应该优先保护我吗?”
简淮没有把他的幽怨放在心上,喝了最后一口豆浆说道:“弱者不配做我的孩子。”
弹幕飘过满屏问号。
【简诺其实是路边捡来的吧?】
【也可能是垃圾桶里捡的】
【你在对一个四岁小孩说什么啊!】
【简诺:我要举报!有人语言虐待小孩!】
【简淮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我挺强的,我来当你的孩子,那我是不是可以叫姜之渝爸爸了?】
【我也要,竞争上岗】
【我的竞选宣言是:如果我当上他们的二胎,我将二十四小时把他们房间的摄像头开着!】
【还说啥呢,就你了!】
相爱相杀的一家三口吵吵闹闹到出门才逐渐安静下来。
简诺试图唤起父亲和爸爸的父爱,但是失败了,气鼓鼓地去找自己的小伙伴诉苦。
“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孩。”他叹气,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咬着,“爸爸不疼,父亲不爱。”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但是朋友之间的友谊是不需要讲道理的。
要让好朋友打起精神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他不是最惨的那一个,这个社交礼仪在任何年龄段都适用。
白焱说:“你有我惨吗?我哥!亲哥,不让我看《小猪佩奇》,还恐吓我,说我会变成佩奇,佩奇是女孩子啊!我有这么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笨蛋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更惨?”
……
空气仿若凝结成了一道厚厚的冰墙。
左今也的叹息声如同一把锋利的锤子,把墙砸开了一个洞,他说:“有人说: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福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如此有道理的话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吐出,让周围的大人都瞪大了双眼。
白焱再一次看了眼一天到晚“我弟弟是乔治”的某人,重重叹气。
纪晟急忙抓起儿子的手把纪沐阳拉到旁边,低声说:“你要多和左今也一起玩知道吗?他英语好,还懂很多知识,你的社交圈子应该多些这样的朋友。”
纪沐阳郑重地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也加入了话题,一脸兴奋地问左今也:“你是在哪里学到这句话的?”
左今也人淡如菊,看着远方的太阳,小脸上仿佛笼罩着解不开的愁绪:“昨天刷短视频看到的。”
“那,那能记住也很厉害了哈哈哈。”纪沐阳尬笑两声后又说,“你记忆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