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水平,不敢和人对视,干脆抱住未婚夫君的肩,埋在对方的肩窝,小声说:“这是上天的旨意,我是意外,不能破坏命定姻缘的。”
闻人歧最不爱听上天旨意,偏偏孩子也算上天的旨意,全都应念了。
“谁说的?”
睡了就跑,还要撮合睡了的人和那个迷恋妖女的徒弟,不说闻人歧,陆纪钧知道真相或许也要疯了。
闻人歧蓦地想起一件事。
得知岑末雨是关门弟子那日,他听过一个传闻。
“难不成你爱慕徒弟?却与徒弟的师尊……”
岑末雨身体一僵,下意识要退开,却被反客为主,只好把脸颊蹭在藤妖的脖颈上。
对方虽然长得普通,身材却很好。宽肩窄腰,肩背不算肌肉迸发,却很坚实,靠上去令人莫名踏实。
岑末雨从小无人依靠,自己选的竹马令他遍体鳞伤,明知寄托别人落不到好处,依然在这个瞬间需要一个肩膀。
哪怕他还没有那么喜欢对方。
更愧疚了。
“我没有爱慕徒弟……”岑末雨蔫蔫道,“我谁都不喜欢。”
他这么说闻人歧也不悦,握着岑末雨细腰的手更为用力,“那你喜欢谁?”
小仙八色鸫也会看眼色,反正都要成亲了,也不是没有以后喜欢的可能。
他凑在闻人歧耳边缓缓道:“喜欢你。”
即便是傀儡,做得也很仿真,靠在一起也察觉不出错。
或许就是太仿真了,身体远比闻人歧的身体敏感。
要丢开岑末雨的瞬间,岑末雨也感受到了闻人歧身体的变化。
漂亮的小鸟妖涨红了脸问:“难难……我们……我们要先洞房吗?”
他到底多离不开男人。
就算本座是真的妖,这才多久!
闻人歧说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羞愧,偏偏傀儡的身体欲望难以压制。
开过荤的小鸟根本没把主角受那段放在心上,他还是贯彻从一而终,知根知底的藤妖或许要和他一起生活,都要成亲了,没必要那么见外。
他望着闻人歧,神色羞涩,“难道要我帮你吗?”
“不必。”闻人歧掐住凑近的脸,这只鸟偷走他的精元,毁了他的计划,又偷生了他们的孩子,还要与其他男人厮混,成亲,甚至想永居妖都。
哪怕与妄渊无关,他也要带走他,惩罚他。
“好吧,那你消消气,我去看看谱子。”
点火的鸟妖正要带走孩子走,黑影落下,从背后笼罩他,像是那夜酝酿闪电的乌云,也如同洞府把他扯回来疯狂深入的修士。
嘶哑的声音混着情欲,显得古怪又阴森。
闻人歧咬着岑末雨的耳廓,低声问:“留下。”
不碰你
亲爹混成干爹,也太丢人。
岑末雨方才还问需不需要帮忙, 这会真被闻人歧搂住,身体僵硬不已,分明是说一套做一套。
纵然闻人歧从未与人谈情说爱, 哪看不出岑末雨的点头是缓兵之计。
那只鹦鹉好几次眼神暗示岑末雨,话里话外暗示闻人歧适合做小鸟宝宝的继父, 至于喜欢与否,不如当下合适。
分明是退而求其次!
岑末雨总喊小雏鸟宝宝,越想越郁闷的闻人歧也学他模样,贴着仙八色鸫的耳廓喊。
岑末雨:……
好难听,好像尖叫鸡死不瞑目发出的幽怨咒语。
闻人歧也绝望了。
傀儡身体皮囊普通也就算了, 声音嘶哑难听似火烧。
下山匆匆,闻人歧没有特地检查过傀儡身躯的细节, 当时他只想有个身体, 既能保证原身躯体镇守溯年轮,又能分神亲自去抓偷走他精元的小妖。
计划全乱, 都因为这只小鸟生了一颗很有可能会被妄渊带走的蛋。
“别喊了, 你……”岑末雨不好意思说你声音难听, 一边叹气一边转身,抱住藤妖的腰, 在对方怀里抬眼问,“你的声音是不是被化形天雷劈坏的?好像原来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