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庄冬杨同学,不光不接受同学的好意,并且大打出手,这严重违反了我们的校纪校规,而且在这件事后,还篡改事实,告家长影响学校正常工作,各位同学觉得这样,对吗?”
“不对!”大家齐声道。
“那庄冬杨的家长如果仍然决定要闹事的话,我希望同学们可以给我作证,”男老师扶额,“昨天老师已经被这位家长搞得不堪其扰了。”
“好的老师!”班长第一个答道。
大家的应答声便此起彼伏。
庄冬杨静静坐在座位上,平静直视着男老师和同学们投来的目光。
“庄冬杨,上讲台念检讨。”他听到男老师命令道。
拿起写好的检讨书,站在讲台上念检讨,这样的事他已经轻车熟路。
念完检讨,男老师抽出小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开始上课。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庄冬杨把头埋在袖子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
抬头,看到一张并不太有记忆的脸。
“嗯?”庄冬杨从梦中被强行唤醒,沙着嗓子问。
“庄冬杨,你别难过了。”这位同学支支吾吾递上来一张纸巾。
“?”
庄冬杨看着眼前叫不上名字的同学,感到莫名。
“我觉得你昨天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你,你别难过了,他们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
“你谁啊?”庄冬杨打断他的话。
同学睁大眼睛,脸迅速涨红。
“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我记得你没跟我说过话。”
“我是小鼻子的朋友柯”
“你是他的朋友,那你为什么安慰我?”庄冬杨挑了挑眉。
“我就是觉得你没做错。”
“你觉得我没错?”
同学点头如捣蒜。
“不对。”
庄冬杨觉得好笑。
“这就怪了,我们同学六年,这几年我每次被叫去罚站念检讨的时候其实都没做错,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偏偏这一次我告家长了你要来安慰我。”
同学的脸色白了白。
“你应该不是觉得我没做错,你是怕事情被发现,连累你?”
“那我猜到了,我昨天书包上的鞋印是你踩的。”
“不是的!”同学崩溃地蹲在庄冬杨脚边,小声哭道,“是他们,他们逼我这样做,我打不过他们,我没办法对不起,庄冬杨,对不起,你别告家长”
庄冬杨嗤笑。
“不要。”
同学一脸鼻涕,愕然抬头。
“我就要告,你如果想把自己洗干净,到时候就把这件事栽赃给别人好了。”
“把所有人全供出来,你就可以洗白了不是吗。”
庄冬杨不再搭理这位失魂落魄的同学,掏出一本书开始看。
校服外套顺着书从桌框里滑落,掉在地上。
被正要起身离开的同学再次一脚踩在底下。
同学慌忙抬脚,活像踩了钉子。
“不是,不是,这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庄冬杨捡起自己的校服,沉默了半晌,咧了咧嘴。
“谢谢啊,不然我还不知道今天怎么让我家长来学校呢。”
中午放学铃响,庄冬杨走出教室,牵起门口的程巧,顶着小鼻子冻梨一伙人怨气十足的目光走出学校。
“哥哥今天不来接,”程巧探头四处张望了一圈,“那我们回家吧。”
“你带我去哥哥店里呗。”
“为什么?”程巧不喜欢去程叙生的店,店里的客人喜欢把他当吉祥物玩。
庄冬杨把自己的校服抖开,露出新的脚印。
“看上去战况很激烈啊,”程巧吐了吐舌头,“那走吧,去添把火。”
“便宜点老板,你这衣服上都有线头儿,打个折我就咬咬牙拿了。”
程叙生掏出打火机,把线头烧掉。
“再给你打个八折,不能再让了,我这也是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