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温存过后,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于晨光中道早安,是再平凡也再不能触摸的幸福。
可此刻,剧烈的头痛叫嚣地告诉他,这不是梦境,金枕流真的就侧躺在他身旁,手撑着脑袋笑眯眯看他,说:“早安,小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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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绝气泡音提醒您起床啦!
姚:……吓鼠。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姚雪澄吓得一骨碌跳下床,因为太着急,头痛之上又叠加头晕的新症状,开口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你怎么……我为什么……昨天晚上……”
他昨晚的记忆还定格在和邝兮喝酒聊金枕流的白月光上,之后的事都变成一片雪花屏。
酒,对,是这个坏东西害他断片,果然酒就是万恶之源!姚雪澄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他应该谨遵此时禁酒的法令,滴酒不沾的。
“你还问我怎么了?”床上的男演员幽怨无比地瞪着姚雪澄,他身上睡袍凌乱,腰带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看起来非常不正经,“不是你把我拉到这张床上来的么?阿雪,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是会对自己领导下手的那种人,还是事后不认账的那种人?可怕,听起来哪种都很糟糕。
姚雪澄扶住床柱,不然他真怕自己站不稳摔倒,视野里很多金星,不确定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金枕流在自己床上这个冲击性事实。
他乱七八糟地想,不是说醉酒的人硬不起来么,自己身上除了宿醉的难受,好像没有其他都感觉?
或许是因为表哥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或许只是因为他生性冷淡,姚雪澄从来对这档事不热衷,但对象是金枕流就不同了。
可如果这么随意就做了,那他一直以来的忍耐算什么?一时的欢愉是没有意义的,保金枕流不死才是他努力到现在的支柱。
他想得头更晕了,脸热得流汗,眼神蝴蝶一样乱飞,不小心飞到金枕流雪白的肌肤上——等等,雪白?
倘若他们真的做了什么,身上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怎么可能雪白如故?姚雪澄明白了,再看金枕流的表情,果然正不怀好意地憋笑。
“阿流……”姚雪澄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地叹气,睡了一晚的胃非但没有清空,反而沉沉的,装满了石块似的,“这一点也不好玩。”
金枕流敛去笑,问:“生气了?”
姚雪澄下意识摇头,金枕流在他这里有免死金牌,他对他做任何事,姚雪澄都不会真生气,但情绪并不是只有高兴和生气的二元产物。
据说心理学上描述情绪的词有七十二种,可人们能分辨几个?就像此刻,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很急迫,他想一个人待着。
赤脚踩过地毯,姚雪澄一面拉开门一面道:“你先去吃早餐吧,我随后——”
他后面的话突兀地卡在喉咙里,因为门口站着目瞪口呆的威廉,新任贴身男仆正伸手做出敲门的动作,因为姚雪澄突然开门而中道崩阻。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姚雪澄砰的一声关上门,保护了袒胸露乳的金枕流不被进一步偷窥的权利,门外应声响起威廉呼痛和道歉的声音:“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我只是想问问姚先生你要不要下来吃早餐……”
这都什么事啊,姚雪澄在门口捂住仍在宿醉余韵的头,这下不知道庄园里又要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了,床上某个没良心的人倒是一点负担也没有,尽管压低了音量,姚雪澄仍能听见对方偷偷摸摸、窸窸窣窣的笑声,像风吹过纱帘的声音。
“有什么好笑的。”姚雪澄没好气道。
“那我们就来说点好笑的。”
金枕流披着那身不像正经人的浴袍,走到姚雪澄背后,他清晰地看见姚雪澄因为他俩距离的一步步拉近,肩背绷起好看的弧度,后颈上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可说话的语气却冷淡得要死:“闹够了没有,万一刚才的样子传出去,你这次还要开除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