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时间晚,机场在杭城相对偏远的郊区,进城要段时间。但如今这个点正好赶上下班高峰,高架和快速路都堵,各大隧道更是水泄不通,虞别意被卡在半路上,根本来不及赶上半局。
他让司机转道,直接去下半场的目的地。
而当他抵达时,在场人差不多已经齐了。
jessica和宋桥在卡座内聊天,边上还有几个男男女女。虞别意放眼看去,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总的来说,还是面生的居多。
“学弟,这儿,”jessica挥了挥手,“总算来了啊我们大忙人?”
虞别意不好意思,歉声道:“抱歉,路上太堵,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宋桥在一旁插科打诨:“你说你这算不算千呼万唤始出来?大伙都到了,就等你一个。”
扫了眼桌上层层叠叠的酒杯,虞别意拿起玩游戏用的玻璃小盏,直接干了一杯,他仰头将杯中酒喝尽,笑道:“那我先给大家赔个罪。”
虞别意爽快,其他人也乐意和爽快人玩,三言两语的功夫,场子一下就热起来。
脱了大衣落座,虞别意问jessica :“这次怎么想着要到酒吧来,以前读书那会儿你好像都不跟我们出去玩,我还当你不喜欢这种地方。”
jessica意味深长:“出国几年,你就当我口味现在变了吧。”
“嗯?”虞别意不解,一个人口味再变,还能变成什么样?
“行了,不说我了,” jessica民乐口酒,“之前不是说要带家属么,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
想到段潜,虞别意又是一阵头疼。
“他有事来不了,”虞别意扯了下嘴角,“现在教高三呢,时间紧任务重,平时不大走得开。再说了,他这人喝不了酒,来了酒吧也是白搭。”
也就问了一句,不成想虞别意能蹦出这么一大堆。
jessica本科硕士博士读的专业都与心理学相关,她举着酒杯,观察虞别意面上的细微表情,清楚知道这人在说谎,只是看破不说破。
“好,那就先不说你家属的事儿。”周遭嘈杂,有人声亦有音乐声,两人的交谈完全隐匿在环境音中,“说说你身边那位病人吧,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虞别意刚喝入喉的酒液呛了呛,低低咳嗽起来。
“怎么,他情况不佳?” jessica微笑问。
“没”虞别意抬手沾了沾唇角酒渍,“他挺好的,没我想的那么严重。你难得回来一趟,别盯着我问了,怎么不说自己。”
jessica笑意更盛,优雅喝了半杯酒,自然而然同虞别意说起自己在国外的学习见闻。
她博士毕业后留在校内工作,给昔日的博导打下手,顺便兼顾做校内的学生心理顾问。她如今工作稳定,得了空就到处旅游,生活也算好不精彩。
两人聊了会儿,很快被其他人抓去玩游戏。
酒吧虞别意来的多了,各式各样的游戏也都会玩,技术上不说一骑绝尘,但在在场的这些人里,排个第一第二不是问题。
宋桥同虞别意一道玩骰子,还没来几轮便喝了一排酒,当即开始喊救命。
“停停停,别意,我可不跟你玩了。”宋桥逃也似的躲,“你这技术不该来我这炸鱼的,鱼塘都快废了。”
虞别意无辜眨眨眼:“哪有,你回来,我给你放放水。”
“得了吧你,你那放的是水么?”宋桥大叫,“你那放的是酒!”
他们俩人凑一块儿太逗趣,围观的人一众哄笑。
又完了几轮基础的骰子,有几个年纪小点的男生女生凑到jessica边上,问:“刚才叫的人什么时候过来啊?现在时间不早,快让他们出来吧。”
“是呀是呀,我都等不及了”
叫的人?叫的什么人?
虞别意放下骰子,人在状况外。看来他晚到,错过了不少东西。
宋桥见他愣神,解释道:“你不知道?这家酒吧啊,最出名的不是酒,是男模。学姐说她在国外白男看够了,准备回来换换口味,所以特地把聚会地点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