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不拒绝,不去乱想。
旁人问起,那也是回,我怎么会知道?别人又没明说。
把自己摘得干净。
只不过前些天经历的那些事情,也让他设身处地地体会了把京熠的感受。
确实不是很好……很是不好。
“是京熠?”
在荷兰给印蔷同样当伴郎的那些天,和博容也是知道京熠的名字。
“嗯。”
和博容倒是没想到他们进度这么快。
印清云俯身眯起眼,瞄准远处的靶子。
隔着瞄准镜,那个靶子看起来很小,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到底这枪和旁的不同,和博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他拿了耳罩给印清云戴上:
“后坐力很大,”他说,“别硬扛。顺着它的力道走,不然肩膀会受伤。”
印清云调整呼吸。
手指搭上扳机。
饶是有耳罩的加持,巨大的声响几乎要把耳膜震破。
后坐力也猛地撞上来,像是一头野兽狠狠地顶在他肩上。印清云整个人往后一震,脚下的沙地都陷下去一点。
肩胛骨被震得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印清云向来是被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种痛。也是知道是自作自受,没发脾气,抿着唇开始不高兴。
从小到大他一不开心就会下意识想起京熠,没办法这人几乎每时每刻围着他身边转,自然这次也毫不例外地迁怒。
他蓦地想起那通京熠没接到的电话。
以往京熠可不这样,手机几乎是24小时开启随时待命。
印清云想,京熠最好是有什么正经事在做,或者是当时在没有信号的地方。
有其他游客队的教练过来,说是他们直升机已经使用完毕,问印清云他们要不要去玩。在无人区空中盲射,会很有趣。
玩到一半的时候,京熠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印清云接通后没说话,京熠就猜到他大概是不开心。
京熠自知是他的错,哄了几句,又解释,是早上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刚刚拿出来一看才赶紧充电,见有印清云的通话又立即拨回。
印清云的心情才稍稍转好,勉强回了他几句。
印清云身边都是枪声,京熠以为他还在国内,便随口问了句哪来来的烟花,毕竟京市市区可并不允许燃放。
印清云“哦”了声,“是枪。”
这话倒是给京熠说得一愣。国内禁枪。
“在国外?”
全然是没想到靶场这类场所,以为是印清云周围发生了什么枪击抢劫案,还是团伙作案扫射的那种,毕竟印清云身边噼里啪啦的一堆声音,可不像只有一把枪的样子。
声音很沉,但仔细听还能听见些微颤。
当下京熠就想问印清云在哪,他现在去找他。
印清云不是什么大大咧咧的人,但心思算不上特别细腻。他一直是那个被人谦让的,从来不会看别人眼色行事,所以压根听不出那点颤音。
不过算是歪打正着,印清云回了句:“拉加维加斯,现在在靶场。”
听到是靶场,知道印清云大概是去玩了枪,京熠稍稍安心。紧接着又被前面一词吸引了注意,“拉加维加斯?”
“嗯。”
“来找我?”
“……没有。”
实际上是辛邬拉着印清云过来,不过京熠信不信印清云也是决定不了。
京熠心情饶好,问了印清云的酒店与房间号。
倒是一旁辛邬听见有京熠的声音,立刻从宝贝枪里回过几丝神,说是他们过去找他,问了京熠的酒店与房号。
这时是枪也不吸引不了辛邬的注意力了。和教练说了声,便让他带他们回去。
印清云对于离开也没什么意见。
他一开始是挺喜欢,不过刚刚一下子被它撞痛了之后,那种喜欢也消散了大半。之后待在靶场也就为了陪辛邬,等他玩完。
离程的路上,辛邬说头有点晕还有些想吐,靠在车窗上显得难受异常。和博容说带他去医院,辛邬却说不想去,睡个一觉再吃点药就行。
和博容不是什么强势的人,既然辛邬这么讲了,那他便说去药店给辛邬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