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银宝兄弟可没少在村里瞎溜达,东张西望的,我还当是闲得慌呢!”
“嘿我就知道!我打心眼里觉得这两兄弟不正经,一天天眼睛滴溜乱转,不知道在打量啥。谁知道人家这是踩点呢!”
“可不是嘛!我前两天还看见王铜宝在老李家油坊门口转悠,当时没多想,现在一想,可不就是踩点吗!”
王大胜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刺耳,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一把扯过还要往前冲的单婶子,压低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闭嘴吧你!少说两句!”
单婶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张嘴就要骂,对上王大胜那双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睛,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王大胜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挤出一个笑,朝江丰收走去。
“村长,我们是真不知道啊!你要相信我们!”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话里话外全是冤枉,“银宝铜宝他俩年轻不懂事,耳根子软,人家一撺掇就跟着去了。我们当爹娘的,哪能知道他们在外头交了些啥人、干了些啥事?”
就算他心里门儿清,这事也不能应下就是了。他瞟了瞟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脸,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回头狠狠瞪了王银宝兄弟一眼,“你们两个兔崽子,当着村长和乡亲们的面,老实说,是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是不是被这几个人哄骗的?”
王银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拼命点头道:“是是是!头一回!真的是头一回!是他们说……说就牵个驴,卖了好分钱,我、我们没多想就……”
王铜宝也跟着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们以前啥也没干过!就这回鬼迷心窍了!爹,娘,救救我们啊!”
王大胜心里满意,面上却更加痛心,转向江丰收,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道:“村长您听听,头一回,又是被哄骗的。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咱们村这么多年,谁家孩子没淘气过?总不能一棍子打死吧?您就念在他们姓王、是咱本村人,又是头一回,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他把这事想的简单,毕竟在他看来,这事不是没成吗。李桂枝家的驴好好的,只要跟那几个人撇清关系,再跟村长说几句软话,认个管教不严的错,交点罚银,这事也就过去了。村里人还能真把他们怎么样?
至于什么贼不贼的……王大胜瞟了一眼一直在叫嚣的几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等这事了了,有他们好看的!
二麻子被捆住手脚,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神死死盯着前头的王银宝兄弟俩。他哼笑两声,朝旁边瘦子使了个眼色。
瘦子被程凌揍得不轻,身上还疼得厉害。但他看了眼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出声干坐着也不成。他清了清嗓子,扯着喉咙喊:“王银宝,你说是我们逼你们干的?但我可记得,上回从城里顺来的银镯子,可是被你们俩拿去了!”
他咧了咧嘴,又动了动被绑得发麻的肩膀,道:“那东西这会儿估计还藏在你们家吧?要不要让大家伙去搜搜?”
“还有,”他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声音更大了,“我们又不是你们村的人,凭什么把我们绑到这儿来!”
他后边那句没人搭理,大家都只听见了前头的话。
“嚯哦!”程川眼睛一亮,撞了下旁边的程凌,“我就知道这几人肯定还干了别的!这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程凌没接话。他看了眼缩在阴影里那几个外村人。二麻子虽然被捆着,神色却不慌,眼神一直在往王银宝那边瞟。瘦子说完那句话,倒是又开始龇牙咧嘴,和旁边人说着什么。另外两人至今没有说话,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