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云岳站起身来,“我不和你废话,把人交出来!”
“人不在我手中,若殿下不信,尽可让人去搜。”谢淮州稳坐未动。
元云岳了解谢淮州,谢淮州敢让他搜,人自然是不在长公主府。
“你把人藏哪儿呢?”元云岳咬牙切齿问着,声音不住拔高,“你伤她了?对她用刑了?还是……你已经杀了她?”
谢淮州仰靠在椅背上,冷脸望着元云岳,抿唇未语。
见谢淮州不语,元云岳惊恐瞪大了眼,险些站不稳呼吸急促向后退了两步,脑中一片空白。
“你杀了她?”元云岳语声颤抖,“你杀了她!”
谢淮州强压着心底怒意,冷冷望着元云岳:“这崔四娘难不成是什么精怪转世,当真就如此会蛊惑人心?竟叫闲王失仪成这副样子!”
“谢淮州!”元云岳高举手中手炉,几乎失控要朝着谢淮州的脑袋砸去。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谢淮州镇定自若坐地纹丝不动,抬眉与元云岳直视。
“好!好!好一个谢尚书,谢帝师!”
元云岳砸了手炉,转身就往外走。
迸溅的炭屑燎了谢淮州衣摆,手炉盖子撞翻了棋盘,棋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谢淮州望着元云岳的背影,抬手抚去衣摆灰烬。
见元云岳掀帘出来捂住了心口,面色难看的厉害,裴渡头皮都绷紧了。
元云岳杀了谢淮州的心都有了!
他的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他们才相处没多久,谢淮州竟又杀了他的姐姐!
谢淮州该死!
即便他对姐姐再忠心,再深情,也该死!
可……他没谢淮州那个能耐推行姐姐留下的国策国政。
如果元扶妤被杀,他还真不能把谢淮州怎么样!
他们元家的江山还指望着谢淮州呢!
“殿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寻竹连忙上前慌张扶人。
裴渡亦快步上前扶住元云岳另一侧,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崔四娘无恙,您别动怒!”
元云岳转头,泛红的眼看向裴渡,满目的审度,揣测裴渡所言是真是假。
“裴渡绝无虚言。”裴渡保证,“若有半分不实,天打雷劈!”
元云岳听到这话,抓住裴渡手臂的手:“她人在哪儿?”
裴渡抿住唇:“有锦书姑娘照顾,殿下不必忧心。毕竟……崔四娘要去殿下身边,谢大人定得将崔四娘查个一清二楚,才敢允她接近殿下。”
元云岳心口还是绞痛的厉害,他咬了咬牙,撒开裴渡和寻竹的手,转身又打帘进去。
见谢淮州已起身,元云岳指着谢淮州,恶狠狠开口:“你这么对她,将来定会追悔莫及!”
“早知殿下见过崔四娘后,会是这等如同入魔般的疯癫模样,我早该在崔四娘胡言乱语之际,便要了崔四娘的性命。”
谢淮州周身尽是肃杀凛然之气,这话不是气话。
“好好好!不成想聪慧如谢驸马,竟是个瞎了眼的!”元云岳想起自己在元扶妤面前为谢淮州说的那些个好话,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你……你爱信不信!你尽快把人给我还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放了狠话,元云岳怒火冲天掀帘跨出,心口疼得更厉害了。
寻竹扶着元云岳往公主府外走,柳眉、余云燕跟在身后。
直至出了府门,元云岳才开口:“柳眉你和余云燕走一趟玄鹰卫,让杨戬成和何义臣去玄鹰卫牢走一趟,看看崔姑娘是不是被关在那儿!我去平康坊的长公主府!”
崔四娘不在兴道坊的公主府,若是也不在玄鹰卫狱,那就只剩下平康坊的长公主府,再不然就是曲江坊的长公主别院。
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就不信找不到他姐。
第65章 命且先存着
裴渡打帘进门时,见谢淮州正俯身捡地上的棋子。
他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捡棋子:“大人歇着,我来捡吧。”
手中拿着棋盒的谢淮州直起腰,随手将棋盒搁在棋秤上,转身在临窗软榻上坐下,手肘搭着身旁小几,用掌心撑住涨疼的太阳穴。
别说是闲王元云岳,连他自己不也被崔四娘蛊惑了。
谢淮州压着心头的躁郁,扯了扯领口,对裴渡道:“别捡了,下去吧。”
裴渡起身,问:“崔四娘……要不要放了?”
谢淮州抬眼看向裴渡,撑着额头的手缓缓放下:“你对崔四娘的恻隐之心,未免太多了。”
“我是忧心闲王殿下的身子。”裴渡手中攥着棋子,“况且,崔四娘怎么说都是长公主的人,只要她不影响长公主的国政国策,罪不至死。”
见谢淮州不为所动,裴渡接着道:“再者,闲王殿下的性子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万一折腾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还得您收拾烂摊子。”
谢淮州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