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的是, 在老朱这套严密的户籍制度下,大明以最快的速度,安定平稳了下来。】
“那这都定了多少年了?该改良了吧?”
“天幕都说了,那肯定是能改的,时间问题而已。”
中枢的臣子们也松了口气,这次还好,天幕还是懂得辩证讨论,挺好。
天幕上的后世之人,能大大咧咧点评帝王,他们这种臣子可不敢真的大大咧咧去听。
【在这里,我们得了解,户籍制度,到底是什么制度。
他和我们现在的户口,现在的籍贯,其实是有所本质区别的,为何?
因为户籍的核心属性,是“役籍”。百姓被编入不同的户籍,也就是不同的役籍,是要承担不同的差役的,且世代如此,这也就是“役皆永充”。】
中枢的老大人们,面色恍然,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连这个都还要单独解释一次?”
“难道后人没有了差役?”
“天幕之前说减免百姓的赋税,后代的皇帝能够发展民生,免除差役,这个差役,难道不是……”
不是一项,而是……所有?
这可能吗?
在这之前,他们都以为,这个免除,不是所有的,即使是这样,也足以让天下皆惊。
可此时,天幕对户籍的二傻子一样的解释,让他们意识到……后代,当真没有差役。
这简直——惊世骇俗!
可脑子短暂的震惊短路后,那便是对未来大明国力的一次的具体估量。
差役,上千年的差役啊,不止是大明徭役,只是大明为了徭役的便利,分类,将初始的户籍工作做得更为细致而已。
可免除去全部的徭役,那需要做工的地方,岂非都是雇佣?都要花钱?
国库竟能承担这样大的一笔支出?
承明朝四十九年,加上咸熙的三年,只是五十来年,就能打下这样厚实的家底吗?
这是何等的……恐怖。
“大明……”
这是他们的大明,这是重塑汉人华裳的大明……
纵然有所震惊,有所对“承明”行事作风的不解,不赞同。
可……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欣喜?
【根据徭役的需求,全国役户种类,甚至超过80种,各县户籍种类及所登记户籍名色有所不同。
而主要的役种,分为民户、军户、匠户和灶户四大类。如民户,务农纳粮,军户服兵役,匠户服官营手工业劳役,灶户主要是制盐之类,灶户和军户后面较为特殊。有单独的管理体系。】
较为特殊的军户和灶户们,都有了一丝不安。
【户籍的管理体系严格到什么程度呢?赋役黄册以户为单位,每户的乡贯、姓名、人口、田宅等各项信息,均有记录,不过需要注明的是,籍是役籍,贯是祖籍地理归属,是独立的概念。
且户籍身份确认后,未经许可,是不能修改的,基本上就是定终身了。
为了防止有人私自改动,《大明律》载:“凡军、民、驿、灶、医、卜、工、乐诸色人户,并以籍为定,若诈冒脱免、避重就轻者杖八十,其官司妄准脱免及变乱版籍者罪同”。
这样的情况下,若还要想方设法改户籍,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代价有多大。】
官员们颔首,“更改户籍也就是冒籍,自是有罪责。”
他们不可能不管的,因为不管,就会出现“无籍之徒”,到最后,就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最后还是影响的当地的环境,影响官员的仕途,当然得管。
【同时,户籍管理之中,110户就为一里,一里的110户种,10户轮流任里长,其余100户编为10甲,每甲10户,设置甲首,负责催征赋役,协助黄册编造。
看起来很细致?细致后面,其实等于管理严格。
户籍制度以其严密的运行监管逻辑,将民众牢牢束缚在了一小片区域内的土地上,百姓超出五十公里,就必须要官府申请“路引”,没有路引,便是流民,没法住店不说,邻里还有监督的责任,帮助隐匿的,还要收到连带的处罚。
甚至,像是军籍,匠籍皆不许分户,严格防止任何可能逃避差役的情况。
在大明立国之初,这一套政策,自然是利大于弊的,他有效的恢复了战乱后的秩序,维护了稳定,加强了中央集权,最大可能的保障了民众的安全,也保障了朝廷的赋役来源。
这使得大明之初,民生等能相对较快的进行恢复。
可民生相对恢复之后呢?
仍旧把百姓禁锢在一村一镇?仍旧令所有百姓,僵化的传承“职责”,没有选择的余地吗?
养鱼的朋友都知道,不流动的还没有植物的死水,是会臭的,这样的水,鱼也是没法存活的。
一个国家,上万万的百姓,君舟民水,百姓就是水,可老朱就将这些水,全部固定在一个位置,不令其流动,刚开始,这一国的潭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