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也侧过了身,脸往何求胸前贴了贴,“你不说话,早就睡着了。”
何求低低地笑了笑,“好吧,晚安。”
钟情靠在何求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感情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能让他上一秒痛苦,下一秒幸福。
埋藏在心里七年的心结就这么简简单单被打开,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个傻子。
那时候太年轻了,他骄傲,何求迟钝,他们都有各自的迟疑矛盾,错过其实是注定的。
初恋到底是十八岁,还是三十岁,现在纠结已经没有意义。
庆幸的是,他们到底还是没错过。
一夜好眠。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睡一张床过夜,谁都没不适应,反而都睡得很沉很踏实。
何求一醒,闭着眼睛手就搂,一伸手就搂着了,满意地低头亲了亲,亲在了柔软的头发上,把人抱得更紧,低头睡十分钟小回笼觉。
钟情也醒了,何求手找他的时候他就醒了,主动靠了过去被人抱住,额头贴在何求下巴上,他现在真的开始喜欢拥抱了。
何求为了昨天,专门调了班,今天不上班,跟钟情一直躺到七点多,他知道钟情醒了,在钟情脸上亲了一口,“起床,给你做早饭。”
他人刚要动弹,被钟情胳膊拉回去,“早饭买就行了,再躺一会儿。”
何求笑,觉得钟情比之前黏人了。
原来钟情的心结就在这儿吗?以为他对他没欲望?
真傻,也真可爱。
何求把他搂得紧紧的,钟情感觉到力道,眼睫毛抬起,他眼珠颜色淡,看人时,平常会显得冷漠,稍微软和一点,就又会显得很单纯,这单纯让何求想到他高中时期,更没法冷静。
钟情嘴角似笑非笑,“何大夫,挺精神啊。”
何求脸红,又淡定,“多正常。”
“要不要帮忙?”
“别闹,你还要上班呢。”
“你那些招都哪些片子里学的?”
“那可多了,欧美日韩,应有尽有。”
“以前上学的时候没见你那么好学过。”
“我怎么不好学了?”何求低头,鼻尖蹭了下钟情的,“你让我学什么,我不就学什么?”
这个早晨开始,何求才真有了谈恋爱的实感,两人挤在洗手间并排刷牙,刷完牙接吻,他搂着钟情的腰,钟情手搭在他肩上,怎么看怎么都乖。
何求抱了钟情,在钟情耳边道:“完了,我现在感觉特别幸福,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向生物学投降了。”
钟情手掌拍了下他的背,力道很轻。
何求今天充当司机,送钟情上班,钟情在车上啃半根玉米,玉米味道清香干净,不会长久地留在车里。
何求余光看到他一小口一小口斯文地咬几粒玉米,又觉得可爱,又脑子里疯狂冒废料。
等红灯的间隙,何求冲旁边伸手,“给我摸摸小手。”
钟情:“……”
何求催,“快点。”
钟情把手递过去,何求跟他十指相扣,把他手拿起来,轻轻咬了下他的指关节,“手真好看。”
钟情看他的侧脸,头发硬挺,鼻梁驼峰若峦,脸颊骨骼都是硬朗又利落,他好像从来没夸过何求帅。
“怎么脸还红了?”
何求余光瞥到,钟情抽回手,“绿灯了。”
把人送到地下车库,钟情有专属的车位,何求开的就是钟情的车,“我就待在附近,你中午要有空,出来一起吃饭。”
“嗯,”钟情笑了笑,“那这个表今天是不是该你戴?”
何求道:“不行,那个是你的,你要是想给我也戴,那得你买给我。”
钟情道:“你会跑吗?”
何求脸上扬起无奈的笑,无奈中带着一点心甘情愿,被俘虏的投降,“我只会追着你跑。”
外国人不懂含蓄,另外一个高管见到钟情就夸他今天容光焕发,看起来状态特别好。
钟情面上不动声色地道谢,耳根微微发烫。
何求黏黏糊糊地给他发微信,他人在他们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说想他。
经过昨夜,他们两人好像捅破了许多横在他们中间那些透明的障碍,有钟情的,也有何求的。
那不止是身体上的结合,他们的心也靠得更近了。
钟情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无法控制地感到甜蜜,而那种甜蜜,又让他忍不住警惕。
好像站在很高的悬崖上吹风,悬崖是他自己千辛万苦,头破血流也要爬上去的,登顶的亢奋和喜悦在他身体里流淌,可是也有一不小心就跌入万丈深渊的危险。
秦莉莉说得没错,儿童时期的经历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钟情自己也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心理机制的运行是另一回事。
况且,钟情始终觉得凡事过犹不及,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