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何求没动弹,等身边人也点了烟,才侧过脸,“逃出来了?”
吴子琪苦笑,“这哪是给你庆功,分明是对我的批斗大会。”
何求笑了笑,垂下拿烟的手,口中呼出一点白色烟雾。
吴子琪摇头,“你别笑,过两年马上就轮到你,到时候催婚也有你受的。”
何求看向手里拿的烟,轻描淡写道:“我不结婚,催不着我。”
现在年轻人,嘴里十个有九个喊着不结婚,吴子琪见怪不怪,只是余光看向何求的侧脸,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了一下。
“不结婚就不结婚呗,”吴子琪压下思绪,“你大表哥我就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谁也别想拉我进婚姻的坟墓。”
何求点头,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挺好。”
吴子琪:“……”那股说不出的气人劲倒真是十年如一日。
没过多久,吴子琪就接到了他妈的夺命连环call,他头疼地用力抿了口烟,“不行,你大姨要吃人了,我先进去了。”
吴子琪刚转身迈步,就又被何求叫住,何求喊他,“哥。”
吴子琪脚步一顿,回头,何求目光沉静地看他,吴子琪刚才心里那点嘀咕又翻了上来,胸膛里呼出一口叹气声,“没消息,有消息我能不告诉你吗?”
何求点点头,垂下脸,低头继续抽烟。
吴子琪上了台阶,一步三回头。
除了小时候何求被大人要求叫过他哥,长大以后,何求就很少叫他‘哥’了,总是没大没小地‘吴子琪吴子琪’。
那天,吴子琪在店里正忙着,迎面扑上来个风尘仆仆的何求。
吴子琪看着他满脸的憔悴,眼底的血丝,整个人都傻住了。
然后,何求开了口,嗓音沙哑,跟要哭出来似的,“哥,你帮帮我。”
吴子琪又被那声‘哥’给震住了。
从此以后,吴子琪只要一听何求喊‘哥’,就知道是什么事。
就这么一路喊了七年,他这个‘哥’也还是没帮上什么忙。
医院假少,科室里也忙,何求每周休一天,休假那天,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万一急诊有手术加台缺人,他就得马上赶回医院。
临床医生都是在手术台上成长起来的,何求现在是科室重点培养对象,每周手术全排满,再加上夜里值班,经常连轴转,忙得日夜不分。
好不容易攒出了一天完全属于自己的假期,何求出医院,去附近理发店快速剪了个头发,开车去了机场,熟门熟路地停好车,进机场、安检、候机。
候机大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飞机正在起起落落,何求静静地看着。
这里面会不会有一架飞机,把钟情带回到他的身边?
“您好,先生,您要的冰块。”
“谢谢。”
冰块加入杯中,水里涌出细碎气泡,钟情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逐渐熟悉的风景。
再有两个小时,飞机就会落地。
空乘端来早餐菜单,钟情随手点了个套餐,才刚睡醒不久,他不是很有胃口。
手机震动,钟情拿起,许久不用的微信界面里弹出消息。
瞿如许:哇哦,好激动啊
瞿如许:我已经有十几年没回过国了
瞿如许:听说现在国内很发达,请你照顾我
等到飞机平稳落地,钟情起身预备下机时,肩膀被人从身后轻拍了一下,他没回头,就听到人不满的声音,“l,为什么不回复我的微信?”
“你发了吗?”钟情面不改色道,“我没收到。”
瞿如许才刚下微信没多久,摆弄了手机,嘀咕道:“是吗?”
下到机场停车区域,瞿如许才终于确定,“l,你又在戏弄我。”
钟情推着行李,道:“反应真快。”
瞿如许:“……”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是满嘴谎言就是刻薄毒舌呢?
送车的人交接了车钥匙后离开,钟情跟瞿如许放好行李后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