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册封,监天司敕封,从不曾听闻有跟她一样的……奉印个天官,还要渡雷劫,而且看着,不似寻常雷劫。
难道老天爷觉着……她有些名不副实,故而动了怒么?
“不管你认不认,我就是天官。”奴奴儿心头一股热血涌动。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双手结印。
所有关于修行之术,以及敕言手诀之类的,她多半都是向玄垆学的,少数是在赵王府里,跟两府天官碰面的时候,趁机请教的。
还有一些是她自己无师自通摸索出来的。
奴奴儿手中不住地打出法诀:玉清诀,上清决,太清决,剑诀,雷诀,九字真言决,七星决……但凡是她会的,全部都打了出来。
从最初缓慢到越来越快,她身上也逐渐浮现一层层的法诀之印,金印连环,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高,以奴奴儿为中心,就仿佛有一个小小的日轮,正自缓缓绽放光华,意欲跟那九天之上的神雷一争高下。
廖寻,阿坚,甚至顺吉众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无法近前,但眼中却不约而同地有些湿润。
顺吉急得搓手,不由回头看向小赵王,却见小赵王立在原地,方才还紧张焦急地望着奴奴儿的方向,但是这会儿却不知为什么,竟然闭上了双眼。
“这可如何是好。究竟该怎么做才好……”顺吉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质疑小赵王,只自顾自跺脚:“从没听说印证天官需要渡雷劫的,难不成这小奴奴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么?竟要如此针对……老天爷,您手下留情吧,她还只是个孩子。”
一道电光在他面前掠过,顺吉甚至能察觉那电光中的威慑之力,吓得色变,赶忙闭嘴。
金婉儿先前心情激荡,昏厥过去,此刻刚刚醒来,就又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情形,一时呼吸都紊乱了,踉跄往前:“婵儿……”
就在众人悬心之时,那第二道雷终于降落。
雷霆声势之浩大,犹如电光凝成的巨大的拳头,从天捶下。
那无上的威势,让站在问心石结界之外的众人都受到了波及,刹那间,晚槐,金婉儿,顺吉以及府衙中的值守众人,纷纷地直接被掀翻出去,哗啦啦倒了一地。
阿坚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护住了廖寻,就算如此,仍是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廖寻却毫不在意,只一眼不眨地看着奴奴儿的方向,只见雷霆之下,奴奴儿身上那一层层的金印隐约发出了瘆人的响声,像是金铁破碎,铿铿然,声音连续不断。
奴奴儿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淡,雷霆的势头只稍微减弱,但去势不改。
就在雷霆将击落奴奴儿头顶的时候,突然间,她身上一点白光浮动,逐渐凝聚。
光芒交汇流转,最后竟化成一朵莲花似的,闪烁着淡淡金光,飘飘荡荡,浮现在奴奴儿头上。
雷霆落下,打在那朵莲花上,明明看着那莲花很小,可竟然能够顶住了那雷霆的万钧之力,两下相交,莲花消散,雷霆的势头也去了大半。
而底下的奴奴儿被这一击之下,整个人身形巨震,口中的鲜血涌出,滴滴答答坠地。
阿坚一手护着廖寻一边回头关注奴奴儿的情形,望见这一幕,也呆若木鸡,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形。
但那霹雷却并未退散,近在咫尺,发出瘆人的轰隆隆地响声,仿佛被激怒了的猛兽般,一边咆哮,一边伺机而动。
阿坚咬紧牙关,心中生出一丝绝望,自己手中明明有剑,明明身手出众,偏偏无法靠近,无计可施,难道只能看着小丫头被……
就在此时,阿坚突然看见自己视线之中出现一个人:廖寻。
后知后觉,阿坚发现廖寻竟不在自己身边了,原来趁着自己留心奴奴儿的时候,廖寻竟奔了出去!
阿坚看出廖寻的意图,毛骨悚然,本能地跟着走了一步。
原本他以为廖寻也跟自己一样,进不了那问心石结界的范围,谁知廖寻直接向前,竟然毫无阻隔地冲到了奴奴儿身旁。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阿坚打了个寒噤,他本来是想劝阻廖寻的,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阿坚想也不想,猛然向着奴奴儿的方向,也跟着掠了过去。
他竟然也冲入了结界。原来方才第二道雷降落的时候,力道太过刚猛,结界竟被摧毁了大半。
而倒在地上的顺吉,晚槐,乃至金婉儿,都在恢复清醒的第一瞬间看向奴奴儿的方向,当看见了廖寻跟阿坚相继扑过去,他们突然跟意识到什么一样。
顺吉先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不是要打我么,来吧来吧,反正这把年纪也够本了……”方才跌倒的时候他崴到了脚,此刻便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向着奴奴儿的方向奔去。
而晚槐正欲爬起身,却给金婉儿拉住:“姑娘、帮我……”
晚槐一怔,欲言又止,对上金婉儿坚决的目光,最终终于伸手挽住她,两个女子也毫不犹豫地往前奔去。
陆陆续续,前赴后继,从廖寻扑倒奴奴儿身旁一把抱住她,然后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