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卖亲女的时候,可记得王法了么?”
“发卖……亲女?”严夫人愣怔,忙分辩道:“大人,这怕是有误会吧,妾身的女儿好端端地自在家里,哪里来的发卖?”
廖寻本是心细如发的人,听了这句心头微动。
不料那严舅爷脸色大变,他早留心到廖寻护在怀中的小女郎,此时眼神变来变去:“大、大人……您说的难道是……”
这会儿奴奴儿吸吸鼻子,用力揉了揉眼睛里的泪,转身看向严舅爷跟夫人。
舅爷盯着她,眼神逐渐骇然:“你你……”
那妇人却仍是一脸不以为意,甚至没留心看奴奴儿,直到察觉舅爷神色不对,她顺着目光看去,望着奴奴儿,细看半晌,猛然一震。
严夫人的脸色一言难尽:“你、你……”
奴奴儿道:“时间过的真快啊,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没有死,是不是让你们很失望?”
她不觉着伤心了,只是浑身冰冷,觉着愤怒。
妇人如同见了鬼一样:“怎么可能……”她扭头看向舅爷。
严舅爷咽了口唾沫:“你、你是……婵儿吗?”
奴奴儿道:“难得舅舅还认得我。我以为你非但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更加认不得我了呢。”望着严舅爷身上的衣着,笑道:“这几年你过的不错啊,原来做了亏心事的坏人,也能过的很好,真是没有天理啊。”
严舅爷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眼睛瞥向夫人,结结巴巴:“婵儿、婵儿……当时,当时确实是不得已的,家里是有苦衷的。”
妇人却道:“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之前婉儿跟婵儿在路上被人拐走了么?”
舅爷面色一僵,猛地闭嘴。
严夫人看向奴奴儿:“你、你真的是婵儿?你是怎么找回来的?”她问了这句,又忙上前将奴奴儿拥住:“我的儿,先前以为你不在了……天可怜见,竟然会让你我母女有重逢之日……”
严夫人抱住奴奴儿,哭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