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反制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床,单阑八点二十才上第一节课,她六点半起来干嘛?背单词?晨跑?陪她爸打太极?

都不是,就是纯磨练她的性子。

所以这几天她一到学校就补觉,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谁叫都不醒。

法于婴去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小笼包,拎着往教室走。

高叁一班的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她一进门,就有目光扫过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假装没看但余光黏着。

她都习惯了,目不斜视走到自己座位。

韩伊思趴着,头发散了一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法于婴把早餐放到她面前。

小笼包的热气从塑料袋里透出来,带着肉香和面香,豆浆是甜的,盖子没盖严,那股子豆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韩伊思的鼻子动了动。

没醒。

又动了动。

还是没醒。

法于婴把塑料袋往她脸跟前又挪了挪。

韩伊思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

“操。”

她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已经往塑料袋那儿伸了。

“爱死你了。”

法于婴看她一眼,没说话,靠着椅背,从桌洞里抽了张英语试卷出来。

韩伊思开始吃,小笼包一口一个,豆浆吸溜吸溜,吃相算不上斯文,但看着挺香。

法于婴转着笔,把试卷摊开,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做。

教室里慢慢热闹起来,有人进来,有人说话,有人打闹,但这些都和她们没关系。

一个在吃,一个在做题,各干各的,安安静静。

韩伊思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的时候,法于婴的试卷翻了个面。

半张,二十分钟。

韩伊思看了眼,竖起大拇指。

“牛逼。”

法于婴没理她,继续做题。

韩伊思想去洗手,手上全是油,得洗洗,但刚要站起来,上课铃响了。

她看了眼法于婴。

法于婴看了眼她。

“忍一节课。”法于婴说。

韩伊思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脏话咽回去。

一节课四十分钟。

韩伊思忍了四十分钟,手上的油干了又黏,黏了又干,她觉得自己像块炸过两遍的油条。

下课铃一响,她腾地站起来,拉着法于婴就往外跑。

“洗手洗手洗手洗手!”

法于婴被她拽着,脚步跟着跑,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下。

走廊里人多,两个人穿过人群,拐进厕所那边的走廊。

韩伊思跑着跑着,忽然说:“真感觉回到了初中。”

法于婴看她一眼。

“那时候身边还有麦郁。”

麦郁。

她不在的这两年,麦郁念叨最多的就是韩伊思,喝多了念叨,没喝多也念叨。

说什么“她怎么还不回来”,说什么“她在北京也不知道怎么样”,说什么“她那个人不会照顾自己”。

法于婴都听着,没戳破。

至于韩伊思。

她从来没说过想谁,没说过喜欢谁。没说过理想型,好像什么人都行,又好像什么人都不行。

如果非要说有一个能配得上的,大概就是麦郁了。

法于婴想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

韩伊思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韩伊思眯起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

“操,”她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法于婴没说话。

韩伊思摆手:“狗都不会想他。当初要不是——”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法于婴知道她要说什么。

但她没说,她也不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到厕所。

法于婴进去上厕所,韩伊思在外面洗手。

洗手台是男女共用的那种,长长的一排,男生那边几个,女生这边几个,韩伊思拧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慢慢搓着。

水哗哗地流。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

韩伊思没在意,继续搓手,泡沫裹着手指,滑滑的。

然后一股凉意兜头泼过来。

不是一滴两滴,是一大片,从肩膀到腰,整个右侧全湿了。

韩伊思愣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校服裙湿了一大块,布料贴在腿上,凉得人一激灵。

旁边传来更大的笑声。

她转过头。

几个人站在那儿,几男几女,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空瓶子,就是那种挤水玩的玩具水枪,大号的。

梅芙站在最前面,正对着旁边一个男生嗔怪:“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