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撑起身子,看着傅珩之的脸,“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做得不好么?”
傅珩之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我家宝贝怎么可能做得不好。
没有人可以比你做得更好。
但我不愿你受累。
就陪在我身边,过富贵闲散的日子好不好?”
祈望看着男人深邃眉眼里的心疼,捧起他的脸。
“那若我说,不去西凉了,大元打来你也能抛下百姓不管么?”
傅珩之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那是我身为皇家的责任,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不想你也累。
祈望笑着搂紧面前难得有些脆弱感的男人。
“陛下可不舍得让你背负什么皇家责任。
当年大元兵临城下,陛下也没有逼你率兵前去应战。
你遵照自己的内心去做想做的事,哪怕在战场流血,或是”
或是差点九死一生。
祈望一想到这种可能,声音就忍不住哽咽。
他突然就舍不得小皇叔去什么西凉了。
“战场很危险,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会日日担心你,你不要去西凉了好不好?”
傅珩之低低笑出声,明明是他在劝他,怎么反过来了?
不过他大抵猜到了彼此的想法,他重重叹了口气。
彼此都有放不下的事。
他抬起头来,“那你答应我,下次再也不许这么累。”
祈望不甘示弱,甚至语气更为急切,“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受伤,不要冲在前头,每次都要好好回来!”
傅珩之笑着没应。
战场上刀光剑影,没把命丢在上面都是幸运,受伤在所难免。
他身为主帅,是整个大军士气所在,所以也必须冲在最前方。
跟在后头畏畏缩缩就不是他傅珩之会做的事。
所以他不能应,他从不在子安面前许下不能应允的诺言。
“我答应一定会平安回来。”
祈望蹙眉,“前两个呢?”
傅珩之执起他的手放在脸边亲吻,“做不到。”
祈望极少在小皇叔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他蓦地就很心疼。
什么该死的西凉北朔,啊真讨厌!
傅珩之看着祈望微妙变换的表情,只觉得可爱,可爱死了!
“是我想去揍他们。”
他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
不是他们在挨打才被动应战,自家媳妇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些。
“啊”
好像是哦,现在比较慌的应该是西凉他们才是。
他依旧放心不下,“那你也答应我,尽量不受伤,好好回来。”
“好。”
分离之日在即,等荆州事了,过了坦巴,小皇叔就要跟自己分开。
一想到他会离开自己,祈望就觉得一颗心空荡荡的怎么也找不到归处。
不想分开,不想分开,浑身上下所有地方都在叫嚣着这个念头。
可他也知道,这不是他任性的时候。
荆州一夜之间变天。
各大家族都被当地防护营给围了,大牢一夜满员。
郡守和都尉纷纷下狱,各县镇也开始严查。
奎画楼能这么肆无忌惮,下面的县镇也干净不了,一定会有人争着抢着往奎画楼送人。
荆州的事传回了京中,乾帝大怒!
太后也得知了消息,匆匆赶来。
“皇儿,哀家怎么听闻荆州侯家出事了?”
乾帝见母后来,连忙起身相迎。
“是,简直是罪孽滔天!”
乾帝将手中祈望亲写的奏折递给太后看。
太后看着白纸黑字的奏折,矢口就想否认。
“可是有什么误会?
你舅舅家这些年在京中什么做派你也知晓,那是再爱惜羽毛不过。
你舅舅也时常给荆州那边去信,提醒他们要谨小慎微,不要毁了家族荣耀!
这怎么可能是侯家做的?”
她看到了署名,“祈望?是不是祈望因哀家不允他跟珩之的亲事怀恨在心,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