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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暗暗吃惊,没想到祈望是真的那么有钱!
“钱货两讫。”
祈望拿起匣子就走,没有半点虚与委蛇。
柳琼芳看着自己手里的二十张银票,忍不住落下泪来。
嫁入定远侯府中二三十年,她都得到了什么?
就这么可怜的二十万两!
还像施舍一般,实在太过心酸和心寒!
祈望出了柳琼芳院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听听祈伯雄说什么。
祈伯雄已经在书房等了祈望许久。
见祈望来,他颔首,“坐吧。”
那个动不动就要拿鞭子打人的定远侯好似一下就不见了,整个人萎靡很多。
两人坐着沉默几息。
父子俩就这样独处谈话竟是第一次,祈伯雄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知晓你埋怨为父。
无论是你自小的遭遇还是宫宴上的事,我都不想辩驳。
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想将定远侯府交由你手上。
搬回来住吧,从今以后,你便是定远侯。”
第115章 回家,去见我家定远侯
祈伯雄看着逐渐放晴的天,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也是时候放手了。
诺大一个定远侯府,在他手上差点全然覆灭。
从牢里出来后,他无数次在夜里惊醒。
梦里都是那日行刑台上的画面,只台上被砍头的人变成了自己家人。
一想到自己曾经离死那么近,祈伯雄就不由得后怕!
他不能真的让那可怕的噩梦成真!
而放眼整个定远侯府,现在也只有祈望,才能真的保下侯府,让侯府有兴起的一天!
他老了,也累了,是时候该放手了。
书房中静默一瞬。
祈伯雄在等着祈望的答复。
祈望眼波平静如水,眼中没有欣喜,没有激动也没有气愤和不屑一顾。
平静到让祈伯雄感到忐忑。
祈望他到底会怎么想?又会怎么选?
寂静终是被祈望打破。
“好啊,至今日起,我就是定远侯,府中一切调度均由我的人来安排。
至于一些我不想听到的声音,还请老侯爷,让他们不要传进我的耳里。
要不然,我不确定自己能够宽以待人。”
祈望说完便走。
成为定远侯的第一天,他也没有留在府上的意思。
他对这个爵位算不得看重。
但一个侯府的爵位,哪怕是没落,那也是皇家亲赐,既是送上门,他为何不要?
再说了,这是小皇叔特意为他保留的,他得要。
既然终究是他的,那就趁它还没彻底烂到底之前拿到手!
祈伯雄看着祈望远去的背影,悬在心口的一口气终于是放心吐了出来。
努力挺直的脊背也终于可以佝偻下来。
王全安推门而入,“侯爷?不,老侯爷。”
祈伯雄颔首,他闭了闭眼,随后一挥手。
“我现在,便进宫请旨!
你召集府中所有人,再将祈家族老请来。
告诉他们,自今日起,祈望便是定远侯府的侯爷!
张榜公告,我定远侯府,新侯爷继位!”
“是!”
祈伯雄一身端正朝服,挺直腰杆,迈入了皇宫。
乾帝看到祈伯雄的请命,不由得惊诧,也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年轻时的祈伯雄在京中那也曾颇有名望,没成想岁月弄人,那般意气风发的男人也成了如今模样。
很快,拟好的旨意便交到了祈伯雄手上。
祈伯雄双手恭敬接过,朝着乾帝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乾帝微微颔首,“此旨朕允了,往后切不可再行差踏错。”
“臣,遵旨!”祈伯雄重重叩首。
这是陛下的警告,若再有下一次,那定远侯府就将不复存在!
祈伯雄拿着圣旨出了宫,身上担子终于卸下,回时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心里不由在想,安平若知晓自己将爵位给了祈望,等他到了地下,安平对他的埋怨会不会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