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口罩，看不清他的嘴唇是不是上扬的，只看见那双眼睛弯似月牙，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啊，你故意调侃我。”顾时远知道他怕痒，挠了挠他的腰侧，见他躲了躲，不满地按着不让他动。
直到男生主动求饶：“对不起我错了。”
顾时远这才作罢。
在男人去前台取餐时，乔乐看见不远处靠窗的位置来了三个人，正是李廷宇和一个女人，还摆着一个小孩子。
他是故意选的这里，不管怎么样，他也要亲眼见一见李廷宇的妻子。否则他很难判断顾时远口中奇怪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你真是惯着她。”女人长得很秀美，不同于任枣枣艳丽的长相。看上去柔和温婉。
“妈妈你好凶！”小女孩叉着腰，脸肉嘟嘟的，看上去有三岁左右，小短腿哒哒地跑到椅子面前，坐了上去。
李廷宇笑着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她想吃就吃吧，一周也吃不了几次。”
女人无奈地摇摇头，“行吧，那我去取餐，你们在这等我。”说完又转头对李廷宇说：“甜甜，不许给爸爸添麻烦。”
这一场面温馨极了，可丝毫没有一个家庭该有的模样。
反正乔乐的母亲可不会让他不要麻烦自己的父亲，巴不得多点麻烦他才好。
毕竟夫妻之间哪有这么生分的。
“吃吧。”顾时远将餐盘摆到乔乐面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什么呢？”直到看见李廷宇，颇为惊讶地扫了眼取餐台的女人。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家三口，可回想到乔乐当时也在办公室，肯定也听到了李廷宇和女儿的对话，他有理由怀疑，乔乐是故意选的这里。
他们都没有和李廷宇打招呼，默默坐在角落里，也不说话。
乔乐悄悄打量起这个一家人的气氛，亲密不足，温馨有余，说白了更像是朋友多一点，不过说不定是夫妻俩已经过了热恋的时候，回归平淡，而李廷宇还跟任枣枣谈过，他有理由怀疑李廷宇的妻子其实也知道这回事。
“爸爸，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开家长会？妈妈最近好忙呀。”小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两个小辫子上还系着可爱的小花发卡。
李廷宇拿起薯条沾了沾番茄酱，认真思考了一会：“这周都有点忙，要不让你小姨给你开好不好？”
“好吧。”小女孩委屈地撇撇嘴，但很快又扬起笑脸，继续地吃起来。
乔乐看了好一会，直到顾时远问他：“走吗？”
“嗯。”
今天是爷爷做手术的时间，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路上，乔乐一直盯着窗外沉思，有好几次顾时远都想开口问他，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来到医院，医生已经准备开始收拾了，乔爷爷被推到手术室里面，乔乐有些担心。哪怕清楚不会有什么事，但就是控制不住。
顾时远安慰他没事的：“等你爷爷好了，他就可以不用天天躺在病床上了。”
不需要天天做透析，浑身上下都是针孔。
乔乐抿了抿唇，“嗯。”
手术的时间很长，期间都不能离开人，因为需要家属随时签字。
他们坐在走廊的铁椅子上，谁都没有心思说话。
“嗡——”
乔乐的手机猛地震了震，他诧异地拿出来，还以为是那个变态发现自己不搭理他之后，转为直接打电话骚扰了。
好在手机界面显示的是宋言。
他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焦急的喘息声，“我，我有新发现！”
乔乐愣了愣，他没有直接问，而是拿到角落里，蹲着说：“什么新发现？”
“昨天我去枣枣家碰到了她的邻居，她说她那晚听到枣枣和人吵起来了，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邻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因为年纪大了睡眠浅，有一点点动静她都会睡不着。更何况那晚又是哭泣声又是辱骂声，吵得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