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失踪了。”
林玄微蹙起眉，“失踪了？”
伊维安叹了口气，说：“原本把他送进医院时还好好的，醒来后就开始发疯，说自己见了鬼，还说自己被鬼打了一顿，医院的医生都一致认为他是出现了精神问题。”
在林玄找上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陈赛每天都泡在网上，天天熬夜严重睡眠不足，并且吃得也随意，全是没营养的垃圾速食，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一天比一天差，最后还被林玄恐吓了一下。
醒来后就是顶着一张面黄肌瘦的脸和野草般的枯发，满眼红血丝，鬼吼鬼叫着自己见鬼了。
也不怪医生怀疑他有精神问题，实在是当时的陈赛和疯子乞丐没两样。
林玄又问：“那他不是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吗？怎么会失踪。”
伊维安扯了扯自己的兜帽，避免被阳光晒到，说：“问题就出在这。”
“在医院的人表示他没什么身体问题，但精神有问题后，碍于无法交流沟通，警察只能尝试让他转去专治精神问题的医院，看能不能在那里治好再接受审讯。”
“可在准备转院时，原本还算老实的陈赛突然发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束缚带跑了。”
“医生和警察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突然冲出去的陈赛，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玄沉吟片刻，听伊维安这么说林玄倒是想起之前莫里斯让他最近多注意安全的话，恐怕就是在担心失踪陈赛会找上林玄报复。
毕竟陈赛费那么大劲也要整林玄，现在失败了搞不好会狗急跳墙。
“警察也找不到陈赛去哪了吗？”
伊维安摇头：“陈赛完全避开监控走，后面钻进巷子，就更不知道去哪了。”
“之后警察倒是走访过陈赛的家里人和朋友，都说有阵子没见过他了，所以应该也不是藏在了熟人家。”
没回家也没去朋友家，陈赛现在还身无分文，他还能去哪？
林玄突然想到那个叫‘nio’的网友曾经给陈赛发过定位，约他线下见面。
也不知道警方会不会查陈赛的聊天记录，发现这个nio。
“等等，这些都是最新的调查进度，应该算是警方内部消息，按理说在结案前不会公开，你怎么会知道？”
林玄狐疑地看向伊维安，仿佛能将伊维安的脑袋盯出个洞来。
伊维安缩了缩脖子，手拽了下卫衣领口处的绳子，兜帽立即像个袋子一样将伊维安的脑袋裹了起来，看上去很想逃避问话。
林玄：“……你是不是黑进警方系统了。”
伊维安别过脸不去看林玄，小声说道：“他们处理得实在是太慢了，我就打算看看能不能加快些进度。”
实际上是伊维安等了两天看还没结果就不耐烦了，嫌警方能力差打算自己上。
非常具有克洛诺斯学院优秀学生的处世风格。
林玄并没有替警方教育人的想法，反倒是挺好奇伊维安自己查查出了什么。
“陈赛这人没什么交心朋友，风评一直不算好，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说他性格差，小心眼还极端偏激，平时就不怎么待见他，在他被人拍下说戚上将坏话的视频后，周围的人更是能远离就远离，估计就是那时候心理扭曲了，当然，可能他本来就有心理问题只是之前没做出过激行为所以无人在意。”
“但他的社交账号里却有一个固聊，虽然加上好友的时间不算很长，但陈赛好像特别喜欢他。”
伊维安将nio的存在和林玄简单讲了一下，这个账号注册的时间也不长，怎么看都像是个小号，却把一向与人不对付的陈赛钓得死死的。
有警方负责整理各方信息，倒是给伊维安省了不少功夫，从资料来看，陈赛以前交往过几个oga，但都只图色不舍得花钱，根据他前任们的描述来形容就是，和他谈恋爱相当于做免费鸡。
可这么一个吝啬鬼居然舍得给一个照片都没见过的网友——甚至算不上网恋对象的人，一转就转自己半个月的生活费。
原因也很简单，陈赛觉得nio是世界上唯一懂他理解他的人，不过在伊维安看来，那就是nio在任何情况下都顺着陈赛的意思说话，还总能戳在陈赛隐蔽的心理上，把一直压抑的陈赛给说舒服了，这才会一直爆金币给nio——尽管nio很少收下。
可这就更奇怪了，要知道世界上不存在想法完全相同的两个人，nio的发言显然都是在附和陈赛的想法，甚至是当嘴替替陈赛说那些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的话，然后让陈赛假模假样说算了算了。
这种相处模式唯一的结果往往就是杀猪盘，不然谁会一直哄着一个这么心思龌龊的人。
事实却恰恰相反，nio几乎算得上不要陈赛的钱，为数不多的几次收下的还是小金额，如果这是杀猪盘的话，那账号另一端的‘nio’恐怕已经被宰了。
不是为了钱的话，还能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怀疑这个ni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