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秋萍停下脚步,转过身,松开了周铭的怀抱。
她看着陈敏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眼神却异常的平静和坚定。
“所长。”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陈敏被她这决绝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最得意的门生,怎么就变成了一头拉不回来的犟牛!
而一旁的张强和李娜,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沈秋萍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终于要走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没有了她在前面挡路,今后这个实验室,还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天下无论是项目经费,还是未来的评职称,都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两人竭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脸上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看向沈秋萍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轻蔑。
沈秋萍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她转身,毅然决然地坐上了周铭的吉普车。
周铭对陈敏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迅速上车,发动引擎。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干净利落地掉了个头,驶离了这片压抑的是非之地,向着江州红旗公司办事处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
沈秋萍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扭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
周铭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糟透了,需要时间来平复。他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将车内的氛围灯调得柔和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抑的、细微的抽噎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周铭的心头一紧,他放缓了车速,伸出右手,轻轻地覆在了沈秋萍的手背上,用最温和的声音安慰道:“没事的,秋萍。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击溃了沈秋萍强撑着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很快便泣不成声。
“坚持自己认为是真理的东西,总比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浑浑噩噩地应付,要强得多。”周铭轻声说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沈秋萍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只是……有点舍不得……陈敏教授她……她其实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们在一起吧
周铭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其实,不管是陈敏教授,还是你,你们都只是在坚持自己内心所认定的那个‘真理’而已,从这个角度看,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
“这只是路线上的分歧,是同志之间的正常分歧,不会上升到个人恩怨。”
当然,周铭的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在这场路线之争中,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是惟一拥有“上帝视角”的裁判。
他清楚地知道,陈敏所坚持的“汕优63”,虽然在当时看来是主流和正确的方向,但它很快就会遇到无法逾越的技术瓶颈。
而沈秋萍所选择的“两优培九”以及其背后的两系法杂交水稻技术,才是未来真正能够实现水稻产量飞跃、解决亿万人吃饭问题的康庄大道。
陈敏的固执,源于她认知和时代的局限性。而沈秋萍的坚持,却是一种超越时代的远见。
周铭能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支持后者。
他感觉到沈秋萍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便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问题:“秋萍,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做你的水稻实验?”
果然,听到这句话,沈秋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急切而渴望的眼神,已经明确无误地告诉了周铭答案——她想,她做梦都想!
只是,她现在已经离开了研究所,没有了实验平台,没有了经费,没有了团队,她就像一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空有翱翔蓝天的梦想,却无能为力。
这份失落和不甘,让她刚想开口,声音却又哽咽在了喉咙里。
周铭早已读懂了她眼神里的一切。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无比认真、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你要是还想做实验,就来我们红旗科技!”
“我专门为你组建一个农业科学实验室,给你配最好的团队,需要什么设备,我们就买什么设备,需要多少经费,我就给你批多少经费!”
“我全力支持你!咱们一起,一定能搞成功!”
她震惊地看着周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组建实验室?全力支持?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可当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