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那天的洒金狮子,怎么就没摔死他?
不就是一本破书吗?难道我稀罕?杜葳蕤一边想,一边负着气开柜子拿箱子,叮哩咣当一顿忙,把韦嘉漠送来的包袱取出来,直丢在桌上。
“这可还给你了!再丢了别赖我!”
说罢了,她叫上星露,昂着脑袋就出门了。雨停在边上瞧着,这时候却埋怨道:“三公子,小将军很想要那本书,就算你答应了给张尚书,也能先借她看两天。”
卢冬晓也看出杜葳蕤生气了,心下也有后悔,觉得不该同杜葳蕤斗嘴。可他悔归悔,却不肯接受批评,转脸斥责道:“你是卢家的丫鬟,如何总站在杜葳蕤那边?要么我禀了夫人,把你送到杜家去可好?”
雨停不敢再说,嘟着嘴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卢冬晓小心翼翼打开包袱,拿出书匣子里的《长短经》,笑吟吟的摩挲半晌,暗想:“今日是第七日,明日我就能出门了!这本书只能用三个月,这就损了七天,真划不来!”
却说杜葳蕤带着气,一股脑儿从院里出来,大踏步往外头去。星露跟得气喘吁吁,好容易等杜葳蕤脚步放缓,她连忙道:“小将军,咱们这是去哪呀?”
“去夫人院里。”杜葳蕤嗡声道。
星露也感觉到她生气了,但凭着经验,她知道杜葳蕤生气时不能劝,越劝越恼,非得等她自己想明白了,这气头才能算过去。
一旦过去了,那就什么事都没了。
她因此沉默地跟着杜葳蕤,主仆两个便似要赶场一般,在园子里一顿飞步走,很快到了赵夫人院门前。
抬头看见门楣上“絮暖”,杜葳蕤心里又是拔凉,暗想,卢冬晓明明是能题匾的人,却任由他们的院子光秃秃的,想来是五百天以后就解散的,不值得他付出心力。
情绪上头是这样的,越心塞越要给自己添堵,越堵越气不过。杜葳蕤起初只有些微不悦,此时已蔓延出熊熊怒火,在心里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自从赵夫人夺回了管家权,她的院子热闹起来,过了申时三刻,院里院外仍然站满等回话的婆子丫鬟。
杜葳蕤带着星露走进院里,站在台阶上的宜春立即跑了下来,满面笑容道:“小将军来了,奴婢这就通报去。”
“不急。”杜葳蕤勉强笑道,“我来得可是不巧?母亲是不是在忙?”
“不妨事,要紧事都讲过了,夫人正在廊下吃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