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话……,晴嫣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卢季宣捏一捏晴嫣的下巴,“你这个呆丫头,又找卢冬晓,又找卢冬晚,都有什么用处?不如直接找老爷我,你想要什么,老爷都替你办了,好不好?”
晴嫣心里一抖,脸上一阵阵红热起来。卢季宣啧啧两声:“究竟是小丫头脸嫩,说两句便晕红至此,摇动人心呐。”
他说着起身,将晴嫣打横抱起,便向床帐走去。晴嫣大惊,抓了他衣裳求恳道:“老爷!不可如此!”
卢季宣哎了一声,却笑问:“不想给你爹爹申冤了?”
晴嫣再无话说,她回眸看去,只见得床前垂着的浅粉纱帐一步一步逼近自己。
晨曦微露,杜葳蕤在几声鸟儿清啼中醒来,架不住困意犹深,于是翻身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再睡一会儿,抬腿却踢到不软不硬的东西,像是人腿。
杜葳蕤一惊,忽地睁开双眼,看见卢冬晓近在咫尺,耷拉着又密又长的眼睫,睡得正香。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杜葳蕤立即清醒,哗地坐起来。
回忆很快涌上,她想起来了,昨晚躺着同卢冬晓说晴嫣的事,说着说着,就这么睡着了。
幸好没人看见!杜葳蕤抚了抚胸口,作贼似的猫身子下床,腰带却被卢冬晓压住了。
昨晚就因为这根腰带!
她咬着后槽牙用力一抽,腰带是抽出来,卢冬晓也被惊动了,但他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早知道他是只猪,昨晚就好把腰带抽出来!
杜葳蕤心里翻个白眼,揭帐子下得床来,伸了个无敌大懒腰,开门出去叫人打水洗脸。
按照胡太医的嘱咐,卢冬晓在床上躺了五六天,虽然无聊至极,但身子已然大好。这天早晨,杜葳蕤照例早起,梳洗完毕又练罢了一套拳,接过雨停递的帕子擦着汗回屋里,见星露星黛沏了茶摆上早饭。
杜葳蕤瞧瞧罗帐低垂的大床,知道卢冬晓还在睡觉,于是压低音量道:“雨停,隔壁有两间空厢房,那做什么用的?”
“咱们院里原先只有三公子一人,因此只用了这间屋。”雨停答道,“隔壁空着的正屋,还有后面廊下几间空屋,都没有用处。”
杜葳蕤闻言点头,心想,自嫁进来之后,院里既添人也添事,挤在一间屋里不方便,不如禀过赵夫人,着人将空着的厢房收拾出来,也好将卧室与起居用饭分开。
她打定主意,却并不说出来,只道:“晴嫣犯了事,被送到庄子里去了,今天傅管家着人来收拾她的东西,你们照看着些。”
几个丫鬟都应是。杜葳蕤想想又道:“屋里缺个主事丫鬟,雨停每日要跟着我,星露来操这个心罢。”
星露笑着答应,却又道:“小将军,咱们院里不只少个晴嫣,还少个高婆子呢!奴婢能顶住事丫鬟,那管事的婆子谁来呢?”
管事婆子主外,管的是一众粗使仆役,洒扫采买,上灯下钥,都是琐碎烦人的事。经历了碧绿绦,杜葳蕤情知管事婆子须得是自己人,只是她手头上并没有可用之人。
“这事情先放放,等我找时间去见夫人,问问她可有合适人选。”杜葳蕤道,“三公子要将养七天,今天仍不能出门,你们好好伺候着,叫他多睡觉。”
星露星黛答应着,伺候杜葳蕤用罢早饭出门。
因为无仗可打,朝中三品往下的武将隔两日一朝,不上朝的日子便去演武场。杜葳蕤今日要去演武场,等出了卢府,只见明昀在背手转圈,杜葳蕤少见他如此浮躁,于是问道:“可是西大营有事?”
“正是。”明昀禀道,“司烨派人来报信,说演武场不太平呢。”
青羽卫都知道,司烨和明昀平分秋色,是能代杜葳蕤发号施令的人。他能找人来报信,说明事情棘手,他在军中的威信弹压不住。
“为什么事?”杜葳蕤好奇。
“司烨主持操练一字长蛇阵,中郎将不肯,非要带他的人操练三才阵。”
明昀所说的中郎将,指的是杜伏虎。
杜伏虎自认是大将军府的长子,却只能在妹妹手下混个中郎将,因而成天怨声载道,找到机会就和杜葳蕤对着干。
有其母必有其子,杜葳蕤想,这家子人烦透了。
“去西大营。”
她丢下一句话,接过缰绳扳鞍上马,喝一声“驾”,夹了马腹便向西大营飞奔而去。
西大营表面上还算平静,杜葳蕤坐上点将台,眺看底下一片生龙活虎,只有东南角上瘫痪了一块,一队兵甲或站或坐,没有加入操练。
“那边怎么回事?”杜葳蕤骈指虚点,明知故问。
“回小将军的话,东南角由中郎将负责,他拒绝加入操演一字长蛇阵,因此那边停下了。”司烨答道。
“叫中郎将上来。”杜葳蕤没有二话,“我问问他。”
不多时,杜伏虎悻悻而来,向杜葳蕤抱拳道:“小将军,今日操练课目本该到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