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犯了惊厥,大嫂嫂几次三番求你延医诊治,你为何不允?”
她忽然说到卢景夏,赵夫人一听,立时火冒三丈,起身指着陆亦莲怒骂:“你这个奸妇人!成日里口舌挑拨,吃饱了只会无事生非!害死了我的晚儿不说,连景夏也不放过!他还不到十岁,你为何不允他延医治病!”
这一段劈头盖脸骂下来,连卢季宣也挂不住脸,不由转眸陆亦莲,小声嗔怪:“你为何不给小孩子请医?”
“老爷!这事不怪我啊!”陆亦莲满脸委屈,“自从大公子出了事,夫人就立下章程,大公子院里的事不许我擅作主张!所以……”
“所以,哪怕景夏急病高烧,你也要大嫂嫂问过母亲,得了允许才肯延医!”杜葳蕤冷笑,“你明知母亲进香未归,又晓得大嫂嫂孤儿寡母,夜里找不到人去山上通报,是以借机叫卢景夏烧上一晚,是也不是!”
“哎呀,妾身不是,妾身是……”
“卢大人!陆娘子治下不严,教管不力,又无理苛待卢氏子侄,如此心性,如此行事,怎能掌钥管家?”杜葳蕤朗声道,“再者,青羽卫无故蒙冤,卢府若不给个说法,末将再无颜领军,明日便进宫面圣,请辞云麾将军一职!”
“小,小将军,您怎能辞职啊!这,这……”
赵夫人先慌了神,卢季宣却面罩寒霜,他知道杜葳蕤说得出做得到,若真叫她闹到圣上面前,受责罚的只有卢府。
“小将军莫恼,”他只能开口劝道,“今日之事,都是卢府有错在先,不知如何处置,才能让小将军满意?”
“卢大人,这是您的家务事,如何问我呢?”
杜葳蕤不改称呼,那自然是不满意。卢季宣咬了咬牙:“既是如此,就此革了陆娘子的管事之权,日后卢府诸事,还是问过夫人罢!”
赵夫人再没想到,几年前为了保住卢冬晓,不得不放掉的管家之权,今天轻飘飘地回来了。这意外之喜令她瞠目结舌,竟做不得反应。
杜葳蕤却是目标达成,她向前一步,躬身行了大礼:“多谢父亲主持公道,葳蕤尚有恳求,请父亲允准。”
卢季宣听她终于改口,心里冷笑连连,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母亲身子不爽,独自管家或许吃力,须得寻个帮手。”
这话出乎卢季宣意料,陆亦莲却冷笑道:“忙了这么久,原来应在这事上!这帮手十成十是你自己吧?小将军,你在朝已是炙手可热,何必惦记后宅这点小天地?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放手,可怜夫人受你操弄,被你当枪使了也不自知呢!”
赵夫人却想,自小将军入府以来,不只佑护着晓儿,也替我出了恶气,她想要分一份管家之权,那自有她的考量,我只管帮着她就是。
想罢,她便开口说道:“老爷,小将军这话不错,偌大一个府第,光靠我一人实在操持不易,若有人分担一二,我也能轻松些。”
卢季宣不想将管家之权分与杜葳蕤,杜氏父女在朝已然分去权势,再把家事交与她,那如何能够甘心?
杜葳蕤见他面色阴沉,已然猜到他的心思:“父亲,葳蕤军务缠身,无暇顾及家事,亦不能帮着母亲操持,但葳蕤想力荐一人,必能胜任此事。”
一听她不肯管家,卢季宣略略舒坦,却又好奇:“你要荐的是谁?”
“顾娘子。葳蕤入府以来,瞧着顾娘子是个热心人,府中诸事都有她操持忙碌,她处事公允,待下宽和,若得她襄助,母亲定能轻松许多。”
卢季宣再没想到她会举荐顾娘子,这一下却愣住了。陆亦莲却咬了牙想:“顾贞琴好一头白眼狼,是什么时候同杜葳蕤搅到一起了?果然叫她养出了儿女,就想着爬到我头上!”
赵夫人也很意外,不由转顾杜葳蕤,轻声道:“小将军,你真要荐顾娘子?”
“母亲,府中事务繁杂,若都叫您一人操劳,葳蕤着实不忍心。”杜葳蕤恭敬道,“顾娘子膝下儿女都已成人,六小姐聪慧且明事理,也可以帮上顾娘子,您说是吗?”
她这话点了三个重点,一是卢府事务繁杂,劝赵夫人莫要以一己之力作靶子; 二是顾娘子房中儿女成人,顾贞琴为儿女计,日后必与陆亦莲有隙,现在有机会投靠赵夫人,于她是好事; 三是卢玉李看得清楚,已然站队在赵夫人这头,何不顺水推舟,允了她的用心。
赵夫人也是家务事里滚出来的老手,一听就明白杜葳蕤意指,因而颔首道:“小将军虑事周全,老爷,就让顾娘子帮着管家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卢季宣只怕杜葳蕤上朝替青羽卫喊冤,正如杜葳蕤所说,青羽卫是王师,不是杜家府军,纵容婢女攀诬王师,怎么说都是卢季宣的错。
至于管家之权,于卢季宣不算什么,谁管家也管不着他,无非是陆亦莲要受些委屈罢了。
“那就依着小将军,请夫人多多操心,顾娘子从旁佐助。”卢季宣认栽了,“顾娘子,你日后要勤勉些,莫要辜负夫人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