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五花大绑的探子:“你们可知道,这些人是福王派来的奸细?煽动你们抢粮,就是要断了你们的生路!”
周围被煽动的流民闻言,顿时哗然。
“原来你们是奸细!”
“骗我们说抢粮是为了活命,结果是为了银子!”
“差点害死我们!”
愤怒的骂声此起彼伏,几个激动的流民甚至想冲上来厮打,被护卫队及时拦住。
宋芫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转向那些被蒙骗的流民:“你们可知,今夜若真让你们抢了粮仓,会是什么后果?”
流民们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粮仓一旦被烧,不仅田庄上千口人要挨饿,你们自己也再无处领救济粮。”宋芫声音渐冷,“福王的探子会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你们在这里等死。”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让不少流民羞愧地低下头。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跪下:“宋东家,我们糊涂啊!求您开恩”
宋芫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按保甲连坐的规矩,本该将你们尽数逐出田庄”
但这些流民心思险恶,要是全部赶出去,保不准对田庄怀有恨意,回头来报复田庄。
到时候春耕受扰,粮草不济,才是真的自断生路。
若是将他们全部留下,罚作苦役,还得让护卫队时刻盯着他们,耗费人力不说,这群人心里憋着怨气,指不定哪天又会被人挑唆生事。
宋芫一时陷入两难。
这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骑兵踏着晨露而来,为首的人正是骆哥。
骆哥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宋芫面前,抱拳行礼:“宋公子,王爷听闻田庄有变,特派我等前来支援。”
衡昌府危!
此刻瞧见骆哥,宋芫也没像之前那般甩个冷脸。
说到底,骆哥身为属下,在其位谋其政,当时他也是奉命行事,并无过错。
倘若他还揪着不放,倒显得他小气。
于是他态度客气道:“多谢王爷挂念,这边已经控制住了。”
骆哥扫过那些被捆成粽子的探子,脸色肃冷:“这些就是福王的走狗?”
宋芫“嗯”了一声:“正是他们煽动流民闹事。”
“不如”骆哥正欲开口。
一旁的暗五仿佛提前预知到他要说的话,先他一步,挥手命人将这些探子押了下去。
骆哥只好将未尽的话咽了回去,看了暗五一眼,转而对宋芫道:“王爷命我带了两百护卫军前来,听凭公子调遣。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宋芫刚想说不必了,目光忽然落在那些抱头跪着的流民身上。
“还真有一事要劳烦。”他努了努嘴,“这些都是被煽动的流民,正愁不知如何处置。”
骆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宋芫的顾虑,这些人流离失所本就容易生乱,若是处置不当,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当下开口道:“宋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将这些人交给我。”
炼铁坊还缺苦役,这些人既有力气闹事,想必干活也不差。
宋芫很爽快应下了:“行,你都带走吧。”
反正他也懒得多费心思。
这些人虽是被煽动,但既已动手,便不好再留在田庄里,免得日后再生祸端。
交给骆哥处置,倒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骆哥办事雷厉风行,很快便将闹事流民分批押走。
待事情处理妥当,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魏陶儿顶着两个黑眼圈前来汇报:“东家,所有参与闹事的流民都已登记在册,按保甲连坐制,他们所在的甲户全部降为苦役,罚做三个月重活,以儆效尤。”
宋芫打了个哈欠,这一整宿没合眼,此时困得不行。
他有气无力道:“就这么办吧。今日春耕正常进行,护卫队轮班值守,加强巡逻,以防还有漏网之鱼。”
顿了顿,又补充:“剩下的流民也要加强管理,每甲增设一名监管,每日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