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唤道:“宁哥?”
“嗯?”江赫宁下意识地回过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秦效羽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江赫宁惊得睁大了眼睛,但马上,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闭上了眼。
他们吻得很慢,很认真,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为他们静止,天地间只剩下彼此和雪。
“你俩在院里干嘛呢?老板请咱们喝奶茶暖暖身子”
刘导洪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然后戛然而止,手里还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奶茶,目瞪口呆地看着雪地里拥吻的两人。
江赫宁猛地推开秦效羽,整张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埋进雪里。秦效羽也有些窘迫,但看着江赫宁的模样,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替他拍掉头发上的落雪。
刘凯导演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些对他都不算什么,迅速换上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调侃表情,挥挥手:“赶紧进屋吧,别冻着!这奶茶再不喝可就凉了!”
两人相视一笑,拍了拍身上的雪,跟着刘凯走进了温暖的屋子。
下午,高原反应缓解后,刘凯导演带着他们,又开了几十公里,来到了达瓦洲际酒店的套房里,见到了那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梁仲夏故事的原型。
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的男人,左耳还带着一个蜜蜡做的耳坠,装扮像是当地的藏族。
老人独自坐在屋里,身形干瘦,裹着厚重的旧棉袄,眼神浑浊。
听到有人进来,他有些迟钝地转过头。他的目光掠过刘凯,掠过秦效羽,最终落在江赫宁脸上,那双原本呆滞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簇异常明亮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向江赫宁,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他身旁的藏族男人见状,马上过去搀扶。
老人慢慢走到江赫宁面前才停下,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您好……”
江赫宁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积压在心底半个世纪的名字:
“春哥!”
“我……我是不是死了,所以你来接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修改一下语言。今天先这样吧!晚安!
第88章 另一个男主角
江赫宁想开口解释,却看到老人又在咕哝着,听不清楚说了什么,只觉得那神情既凄哀又欢喜。泪水从他松弛的眼眶里涌出,顺着皱纹漫漶横流,糊了一脸,非常狼狈。江赫宁不忍,终是没有出声。
戴着单边耳环的青年上前一步,利落地搀住老人胳膊:“老头儿,你认错人了,他才二十多岁,哪能是你的春哥,你的春哥要是还活着,说不定比你脸上褶子还要多。”
老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茫然点着头,枯瘦的手微微颤抖:“是了,是了……我老糊涂了。”
“走咯,该回去休息了。你这脑子时好时坏的,再待下去又要闹笑话了。”
青年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半扶半搀,托着老人就往卧房走。
等房门彻底关上,刘凯才解释:“你们也别怪索南不打招呼,这人说话比较直,但心是热的。梁先生一辈子没成家,无儿无女,这些年全靠索南帮衬照顾。去年确诊阿尔茨海默症后,脾气越发阴晴不定,糊涂起来骂得可难听了,他也从不放在心上。”
“索南?他是藏族人吗?”江赫宁问。
“身份证上好像写得是彝族,不过他那个从没出现过的父亲应该是藏族,不说他了,”刘凯顿了顿,若有所思,“我倒是好奇,沈先生长什么样子,你跟他到底像不像,一会儿我找索南问问有没有照片。”
第二天,刘凯就带着一本老相册来找秦效羽,尺寸比a4纸略大些,硬纸板封面上的牡丹花图案已经泛黄,靠近会闻到一股纸张、胶水混合的发霉味道。
秦效羽翻开相册,第一页是张半透明的硫酸纸,像一层薄纱,翻动时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里面的照片清一色是黑白的,边缘带有锯齿花边,每一张都用胶水仔细地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