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安兴奋地插嘴:“大哥哥人也可好啦!那天我玩滑板差点摔跤,是哥哥一把接住我的,为了救我,他胳膊还蹭破了皮,都流血了,我就让妈妈把我的小兔子创可贴送给他。”
“说来也巧,这孩子好像跟赫宁关系很不错,俩人还一起参加过综艺叫什么来着?”梁梦回忆道。
“《田园诗话》。”江劲恒说。
“对对,就是这个,我刷到过片段,内容挺不错的。”
江劲恒知道儿子参加综艺的事,但他一直不太赞成江赫宁过多涉足娱乐圈,更不希望他和圈内人走得太近。
可惜他这个儿子小时候挺省心,到大了反而叛逆得很,根本不听他的。
江劲恒眼睛盯着电视,开始心不在焉,他决定明天早上给江赫宁打个电话。
大年初一的早上,阳光像被稀释过的金箔,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江赫宁新租的房子,地暖烧得很旺,只盖一层薄被也不会觉得冷。
昨天春晚演出结束后,两人跟做贼似的,兵分二路,偷偷摸摸回了江赫宁新家过夜。
左伊竟然破天荒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为难他们。
秦效羽赤着上身,迷迷糊糊,感觉颈窝传来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皮肤,惹得他一阵酥。痒。
他微微低头,发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江赫宁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沉。
那张脸庞在睡梦中完全放松下来,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嘟起,竟透出几分稚气来。
秦效羽手臂被压得有些发麻,他呲牙咧嘴尝试抽出来,可刚一动,怀里的人就不满地皱起眉头。
“麻就麻吧,”秦效羽认命地想,甚至用还能动的左手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宁哥舒服就行。”
不一会儿,秦效羽的眼皮子止不住耷拉下来,又开始睡意朦胧。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秦效羽下意识地以为是左伊来催命了。
他摸索着抓过手机,点了通话键,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声音含混:“左伊姐……下午才是首映礼,让我们再睡会儿。”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静止。
秦效羽等了几秒,正疑惑左伊今天怎么这么耐心,就听到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传来。
“你是谁?”
这三个字,瞬间把秦效羽叫醒,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磕磕巴巴地反问:“您、您是哪位?”
“江劲恒。”
电话那头报出的名字,砸得秦效羽耳膜嗡嗡作响。
江劲恒?
宁哥的父亲?
他怎么会这个时间打来?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竟然管江劲恒叫“左伊姐”?!
意识到说了什么胡话的秦效羽感觉自己要变成一块石头碎掉。
他手忙脚乱地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手机是江赫宁的。
“再睡会儿嘛,昨天折腾到那么晚,你倒是还有精神……”江赫宁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满是餍足后的倦怠。
他顺手就夺过吵个不停的手机,看也不看便扣在床上,另一只手臂勾着秦效羽的脖子,势要把人摁回枕头里。
秦效羽手忙脚乱撑住身体,小声在他耳边提醒道:“是你爸!江叔叔的电话!”
江赫宁听到父亲的名字也没完全清醒,闭着眼在床上一通乱摸,才拿到手机,声音沙哑地说:“喂?”
“刚才接电话那个男的是谁?”江劲恒语气生硬。
“明知故问,我喜欢男人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江赫宁说。
“我听他说要参加什么首映礼,难道是娱乐圈的?”江劲恒提高音量,怒气冲冲,“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这个圈子乱得很,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腌臜……”
“是我男朋友。”江赫宁打断道,“他人很好。”
秦效羽听到江赫宁这么说,眼神煜煜地望着他,心里十分雀跃。
江劲恒不管儿子说了什么,继续滔滔不绝,江赫宁逐渐失去耐心:“他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是我认定的伴侣。”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久到江赫宁以为父亲盛怒之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刚准备拿下手机查看,听筒里终于再次传来江劲恒的声音。
他生硬地转换了话题,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尽管听起来依旧别扭:“……我在春晚看到你了,你的表演很出色。”
“嗯。”江赫宁回应得简洁,听不出喜怒。
“今年……你回家看看吧。”
“不了,从今天开始就要跑路演,应该会很忙。”江赫宁干脆地回绝。
江劲恒又退了一步:“我这两天都在厦门。你要是上这边的影院路演,也可以顺便……顺便回家看看,或者,我去参加你的路演活动也行。”
这已经是江劲恒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